翌日。 天色微亮之时,宁尘终于看到了一片绵延的山脉。 这里是黑石山的分支,地面海拔比较高,但山体却只是黑色石头堆积而成,并没有高耸入云的巍峨之感。 从沙漠里望过去,就像是突兀的出现了一条线,将两边的沙漠切成了两半。 “终于到了。” 望着山上突出来的边境线,上面写着“函石关”三个大字,张敬山缓缓吐出了一口气。 这一路走来,可谓是危险至极。 若是没有宁尘和毕方两人的跟随,兴许他和扎西,都逃不过风暴的绞杀。 幸好。 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,他带着半车药材,终于来到了边境线。 只要跨过那道关头,便正式进入了狼国境内。 其他几人,都坐在车上没有吭声。 函石关分为两道关卡,南侧属于龙国,还有士兵驻守。 办理手续倒也不复杂,仅是张敬山一个人,花了半个多小时,便弄完了所有通关手续。 再次启动车辆时,便意味着正式走出了龙国国境。 宁尘不由得回望来时的路,心里不禁有些感慨。 严格说来,他还是第一次离开生长的国土。 来时一路风平浪静,但进入狼国之后,恐怕就会是步步危机了。 很快,一行人便通过了一段无人看守的山路,总长也不过五十米而已。 坐在车上,已然能够看到狼国士兵的严阵以待。 龙国这边,将士御寒大多是以棉大衣为主,而狼国则比较粗糙一些,身上都披着毛茸茸的兽皮大衣。 就连长相,狼国士兵也显得更加粗犷。 由于两国即将开战的缘故,狼国士兵对赶来做生意的龙国商人并不怎么友好。 坐在车上一路通行的时候,可以神情感受到对方阴冷眼神的注视。 这种情况下。 张敬山也不由得紧张起来。 好在并无波折发生,直到车辆行驶到检查站。 “下车,下车。” 一名狼国军官抬脚踢了踢货车,态度很是傲慢地说道:“全部人下车接受检查。” “长官,我来过很多次了。” 张敬山下车时,连忙将准备好的一个小红包,塞到了狼国军官的口袋里面。 “我保证,我只是正经的商人,车上拉的也全都是普通的药材而已。” 军官收了红包,却并没有挥手放行,而是面露不满之色,“都快打仗了,你们龙国人还想来赚我们狼国的钱,龙国就是最卑鄙的国家。” 宁尘神色一凝。 不知不觉中,他也有了很深的家国情怀。 听到外人骂龙国人卑鄙,他不由得就有些愤怒。 不过转念一想,两国之间处于敌对关系,狼国人对龙国人有敌意也属于正常。 宁尘便摁住了心中的心思,跟随着扎西下车。 “站成一排,接受全身检查。” 军官掏出手枪,耀武扬威地说道:“谁敢反抗,老子毙了他。” “放下吧长官,我们一定全力配合。” 张敬山连忙举起双手,示意军官随意检查。 军官挥了挥手,身后的士兵立刻走上前来,对张敬山进行全身搜查。 轮到宁尘时,见他站着没动,便有军官呵斥道:“举起手来。” “长官,他受伤了,不信你看。” 张敬山也算是了解了宁尘的性格,知道他这样的人,是绝对不会做出举手的举动。 他连忙拉起宁尘的衣袖,露出了里面被风沙刮破还尚未愈合的伤口。 “长官请看。” “怎么弄的?”军官微微蹙眉。 “来的时候遇上了沙尘暴,侥幸捡回了一条命。”张敬山希望以此得到狼国军官的同情。 可惜事与愿违。 军官竟然不屑地笑出声来,“你们龙国人就跟蟑螂一样讨厌,等我们制作出杀虫剂,一定将你们全部杀死。” 宁尘面沉如水。 他下意识的想到杀虫剂可能就是第二批药剂,看来狼国已经找到了研发的方法了。 时间更加紧迫了一些。 全身搜查其实也是做做样子罢了,毕竟现在局势紧张,只要确认进入狼国的龙国人,没有携带什么杀伤性武器就行。 然而,士兵检查到欢瑶和皮皮时。 那位军官却忽然眼睛一亮,挥手道:“这两位我来。” “是。”士兵连忙退开。 紧接着,军官便暗戳戳的取下手套,在欢瑶身上来回抚摸。 看到这一幕,宁尘瞬间盛怒。 刚要动手时,忽然被人紧紧抱住。 “宁先生,求你了……” 宁尘还从未见过张敬山如此卑微的神情,即便是在跪求阿沁原谅时,他也没有如此惊恐。 宁尘豁然意识到,一旦动手,他的半车药材算是彻底废了。 甚至连带着他们这些人,都会被狼国军方包围。 可以说,动手就等于毁了张敬山的全部希望。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,军官恋恋不舍的查完了欢瑶,开始对皮皮上下其手。 皮皮双拳紧握,牙齿紧咬,却并未出声。 而欢瑶则是低着头站在原地,不时有泪水砸在地上。biqubao.com “找死。” 宁尘深深地看了军官一眼,仿佛要把他记在心里似的。 “看什么看?” 军官发现了宁尘的异常,回过头瞪眼骂道:“卑劣的龙国人,我知道你是个武者,不过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,否则,我们狼国的妖兵一定会捏碎你的骨头。” 张敬山将宁尘拉到身后,满脸堆笑地说道:“长官,你误会了,我这小兄弟主要是刚来狼国不适应,这边的天气太冷了。” “哼。” 军官冷哼一声,挥手道:“赶快滚蛋。” “谢谢长官。”张敬山连忙拉着几人上车,启动车辆离开了。 “宁先生,谢谢你。” 张敬山满眼感激,“刚才你要是动手,我就彻底在狼国混不下去了,咱们……都会上狼国的通缉令。” 宁尘默然无语,这货为了做生意,都快疯魔了。 “宁尘,我,我没事的。” 欢瑶也跟着劝道:“这种事,在我没进入龙娱的时候也遇到过,索性也只是沾点便宜而已。” 说话间,前方的山下出现了一个小镇,应当是供来往的商客休息的地方。 距离函石关大概有五十公里。 从山上看,距离很近,真的走起来却需要花一段时间。 宁尘忽然指着小镇说道:“到那里以后,咱们就可以分开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097/7272122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