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种破坏情侣亲密的举动,阿沁趴在张敬山的肩膀上,不满地看了宁尘一眼。 而后,她便松开了对阿沁的怀抱,“你们先谈事情吧。” “阿沁,你太好了。” 张敬山很是珍惜得来不易的爱情,目光追随着阿沁进入咖啡店,这才恋恋不舍的回过头,正色道:“先去看看我的货吧,顺利的话,明天一早就能出发。” 让宁尘无语的是,那些珍贵的药材,竟然堆放在养骆驼的大棚里面。 混合着周围的屎尿的味道,让药材看上去很是廉价。 月牙泉有一条通往阿拉善的沙漠履行之路,游客来到此地,大都会选择用骆驼骑行。 碰到大型节假日时,沙漠一带就会变得十分热闹。 北境即将爆发的战事,导致死亡公路上的游客锐减,连带着骆驼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。 那些骆驼全都圈养在大棚里面,有些还在低头啃食药材。 “抱歉啊,我跟这里的主人比较熟悉,可以暂时存放。” 张敬山的确是个善于钻营和投机的人。 宁尘懂得医术,一眼便看出这些药材的价值,在生产地,都是论斤卖的。 不过拉到土地贫瘠了狼国,药材的价值就非常可观了。 按照张敬山的说法,运气好的话,一株就能卖上十几块的价格。 对比他的收购价,翻了百倍之多。 不过考虑到狼国与龙国的关系,敢于铤而走险的人并不多。 张敬山有这份能耐,倒也让宁尘刮目相看。 “我租用的货车送去检修了,明天早上回来,届时装车便可出发。” 张敬山很担心失去了这个大财主,盯着宁尘紧张地问道:“可以吗?” “你都这么说了,我不同意也没办法。” 宁尘摆了摆手,转身离开了大棚。 在月牙泉住一晚,宁尘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。 反而,他两人的穿着都太扎眼了,很容易被人关注。 尤其是毕方,成天裹着一身黑袍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武者似的。 趁着还有时间,宁尘便觉得买一些当地的衣服,稍微做点伪装。 此时正值傍晚。 夕阳的余晖将月牙泉映射出火红色,水里倒映出纯洁无垢的清澈天空,仿佛心灵也得到了洗涤一样。 不知为何,站在泉水边上,宁尘竟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 “帅哥,看这里!” 宁尘闻声回头。 咔嚓。 数码相机记录下宁尘此刻的面容。 拍照的欢瑶取下照片看了看,满意地点头,“宁先生,真巧啊,又见面了。” “这里不就是死亡之路的终点吗?” 宁尘苦笑道:“只要多花一些时间,终究会遇见的。” “倒也是。” 欢瑶认真地把照片递给了宁尘,“还给你,不过宁先生,你的镜头感特别好,真的适合出演电影。” “千万别。”宁尘连忙拒绝,“卡米龙都被我拒绝了很多次,你就不必自讨苦吃了。” 宁尘哪有那个心思做什么电影男主角啊。 哪怕是略微小众的文艺片也不行。 欢瑶眼中闪烁着失望之色,摇头叹息道:“那太可惜了,不过宁先生是做大事的人,不像我们,只懂得取悦自己。” “其实我也没有想过取悦谁,只是顺其自然,随波逐流吧。” 仔细想来,宁尘下山后的所作所为,当真没有主观意识的去做某件事。 就连寻找三样天材地宝,也是在无意中便得到了。 从结果来看,的确有些轻松。 但只有经历过其中的过程,才能知道有多惊心动魄。 “宁先生,看样子你今晚打算住在这里啊。” 欢瑶是个文艺气息很浓郁的女孩,与她相处,宁尘总是不自觉的会敞开心扉。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亲近感。 宁尘淡淡点头,“明早出发。” “那太好了。”欢瑶指着月牙泉对面,一处远离村镇的沙漠说道:“我的朋友们打算在那边举办篝火晚会,他们都想感谢你的救命之恩,要不然,你跟我们一起参加吧?” 欢颜眼巴巴地盯着宁尘,生怕他说不愿意。 待在月牙泉也无事可做,宁尘便点头答应了,“却之不恭。” “对了,宁先生,你身边那个很酷的帅哥呢?” 欢瑶环视周围,并没有发现毕方的跟随。 “他很酷吗?”宁尘有些哭笑不得,若是让她得知毕方的真正身份,不知道她还能否酷的起来。 “裹着一身黑袍,就跟传说中的侠客似的,超级酷。”欢瑶动作夸张地笑出声来,“我们剧组的编剧小姐姐,都想以他为脚本写一部电影呢。” “他在客栈休息呢。” 宁尘忍俊不禁,总觉得毕方这样的人,跟侠客什么的沾不上边。biqubao.com “他性格比较孤僻,即使过去了,恐怕也很难与你们交流。” “侠客嘛,都有些与众不同的气质。” 欢瑶跟在宁尘身边,两人踩着沙子漫步,“宁先生,你知道你的气质是什么吗?” “想夸我你就大胆一些,不必这么委婉。”宁尘淡淡说道。 “哇,原来宁先生是这样的人啊,与我心里的宁先生完全不一样哦。” 欢瑶捂着嘴窃笑,“不过呢,宁先生的气质的确很难形容,看上去很冷漠,有种生人勿进的感觉。” “可是一旦接近呢,就会觉得你这个人心地非常善良,也特别热心。” “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面冷心热,对吗?” 欢瑶眨巴着眼睛,似乎很期待宁尘的认可。 是这样吗? 宁尘有些怀疑人生。 他的对手一直觉得他心狠手辣,手段犀利。 宁尘倒是没有特别维持自己的人设,一切所作所为,全是跟随心境而走。 他在路上,碰到一群人陷入危机,在不耽误事的情况下,出手便救了。 但若是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。 宁尘胡须就会选择冷眼旁观。 这种心境,一直都没改变,只是没有被人发现罢了。 “或许吧。”宁尘淡淡回应了一句,心里止不住在想,师姐她们又是本着怎样的心境来对待他这个小师弟呢? “哈哈哈,宁先生,我觉得吧,你其实是个很有趣的人。” 欢瑶笑道。 “有趣?”宁尘不知道这句点评从何而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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