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紧张,你跟在我身边。” 宁婵还知道给叶无双留点颜面,拉着他在耳边吩咐道。 “没问题,我跟你说,我爸这个人看上去很威严,其实挺和蔼的。” 说话间,一行人进入别墅。 李翠娥就在大厅里等着,看到子女进来,连忙起身说道:“小尘,小婵,待会你们俩态度好点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宁婵撇了撇嘴。 刚缓和下来的紧张心情,因为李翠娥的这一句叮嘱,又开始忐忑不安了。 恰好这时。 楼梯处传来了阵阵脚步声。 抬头一看,在叶弘的带领下,叶家的十几位长辈板着脸往下走。 作为武道传承的世家。 叶家之人身上都酝酿着很强烈的武道气劲。 即使不了解他们的身份,也不敢轻易招惹。 看到这副阵势,宁婵吓的躲在了叶无双身后,后者也不再嬉皮笑脸,搞不懂父亲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是几个意思。 难道是给宁家下马威? 我滴个老父亲呦。 尘哥那是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啊。 这么硬来,不但立不了威,还会让宁尘心中不爽。 楼上到楼下,充其量也就十几米的距离,但叶弘一行人,竟然走了好几分钟。 这一刻,好似一切都放慢了似的。 双方分列两排,彼此观察着对方的神情,皆是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。 唯独宁尘。 脸色始终没什么变化。 甚至察觉到叶弘故意散布出来的上位者气势,以此来彰显叶家实力的时候。 反倒给宁尘一种虚张声势之感。 终于…… 叶弘等人来到了宁尘的面前,双方相距一米,形成对峙之势站立。 “亲家公……” 李翠娥刚开口,便被叶弘挥手打断了,“亲家母不必担忧,让老夫猜一猜啊,谁是老夫的女婿?” 叶无双:“???” 这特么还用猜吗? 叶怜站在谁旁边,谁肯定就是宁尘啊。 “父亲也不像是老糊涂啊,究竟几个意思?” 叶弘指着身后跟随而来几人问道:“你实力不够,应当不是。” “至于你,长相过了关,也不是。” “你……气质和实力都差不多,奈何年纪太大了些。” 这些人都是叶钟玲派给叶无双和叶怜的保镖,即便叶弘没见过,也不可能把他们错认成宁尘。 于是乎。 叶弘将屋内所有男子都品评了一圈之后,最终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宁尘身上,“他们都不是,看来定然是你了,对吧,宁尘?” “叶家主要是没想好用什么态度面对我,咱们见面的时间可以延后一些。” 宁尘一句话就戳破了叶弘的故意拖延。 没错。 按照最初的想法,叶弘的确是想给宁尘来一个下马威,不能让女儿在宁家的姿态放的太低。 奈何…… 从楼上到楼下这一段距离,让他见识到了宁尘云淡风轻的冷傲气质。 这样的人,宛如蛟龙,最是不可控。 再联想宁尘处事的态度,瞬间让叶弘想到,硬来只会弄巧成拙。 他可是堂堂岭南叶家的话事人。 要是直接认输,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。 心神慌乱的他一时间没想到用什么方式来与宁尘相处,便故意拖延了一会儿时间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 叶无双心中暗道:“连老子见到尘哥都得怂,我作为儿子,怂点也能理解了。” “哈哈哈,不是我的问题,是家族基因如此。” 叶无双给自己找了个开脱的理由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 叶弘用大笑来掩饰尴尬,“不愧是咱们龙国的兵马大元帅,老夫佩服。” “宁尘,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你有什么要求,尽管提。” “咱们叶家别的没有,就是有钱,还有人。” 叶无双:“???” 他脑子里长满了问号。 类似的话,叶弘可从未对他说过,甚至连叶怜都没获得过如此宠爱。 父亲失心疯了吗? “爸,尘哥的大师姐是九洲商会的董事长,二师姐是北境统帅,三师姐是天机阁阁主……” 叶无双将了解到信息悉数讲了出来,“而且尘哥本人还是镇武司的大长老,治安局的总指挥,统御三军的兵马大元帅。” “你觉得尘哥能瞧得上咱们那点家当吗?” 咣。 叶弘脱下皮鞋,懊恼地砸到叶无双身上,“让你拆老子的台?” “这哪能是拆台呢?说的都是事实啊,绝无虚构的成分。”叶无双很是委屈。 宁尘算是看明白了。 叶无双性格轻浮,行为放浪,原来不是受了皇甫启的影响。 他们叶家的身体里,就流淌着不靠谱的基因。 “感谢叶老……” 宁尘出声为叶无双解围。 “叫叶老多见外,来,叫一句岳父老夫听听?” 叶弘眯眼笑道。 看在叶怜的面子上,宁尘无奈喊了一声“岳父”。 岂不知,刚才故意制造凝重氛围的叶家送亲团,此刻却全都放声大笑。 “恭喜家主,喜得乘龙快婿。” “同喜同喜。” 叶弘朗声笑道:“小尘啊,这次婚礼,你岳父我会遵照你的意思,尽量不大操大办。” “可叶家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嫁女儿怎么着也不能太寒酸了。” “这样吧,老夫给叶钟玲打个电话,京城周围属于叶家的集团公司,全都当做嫁妆了。” 这些日子,叶钟玲跟着九洲商会也捞到了不少好处。 叶家光是在京城的产业市值,都达到了惊人的千亿级别,妥妥的京城巨头之一了。 这么多钱,竟然直接当嫁妆送人了? 连宁尘都被这个老岳父的豪气震惊了一下。 “怎么样?” 叶弘突然凑近,挤着眼睛问道:“这份嫁妆够分量吧?贤婿,你打算用什么做聘礼?” 这倒是个难题。 按照龙国的风俗,聘礼肯定要超越嫁妆的价值。 问题是,宁尘去哪弄个几千亿的集团公司送给叶家? 九洲商会倒是远超这个规模,拿来送人的话,想必大师姐也不会反对。 “嗯?” 宁尘忽然意识到什么,“这老家伙,不会盯上了师姐的九洲商会吧?” “这老家伙真敢这么想?” 就在宁尘疑惑之时,身旁忽然传来了叶怜不满的声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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