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婚不得穿西装吗?” 李翠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,“我才不管儿子是什么兵马大元帅,我只想问,啥时候能让我抱孙子。” 宁尘:“……” 世上修行者看似很多,可对比全球几十亿人口来算,恐怕连万分之一都占不到。 这其中,最大的问题便是无法子承父业。 换个说法就是。 修行者感悟天地变化,其实也是在窃取天地间的能量。 无形中有一道枷锁,禁锢住修行者的传承和延续。 通俗一点的说法,就是天谴。 据说迈入上三境的强大修行者,一生还要经历数次雷劫,扛过去了,便能稳固根基,再次提升。 抗不过去便是魂飞魄散。 可以说,雷劫也是天谴之一。 另外一个比较明显的天谴就是,修行者很难诞生子嗣。 夫妻相处,哪怕日日欢歌,怀孕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。 一万人中,有一位幸运儿可以踏入修行者之路。 而一万个修行者里面,也差不多概率能诞生子嗣。 这也是为什么,修行者往往把师徒传承看的比血脉亲情还重要。 那是无法诞生子嗣的情况下,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弟子身上。 宁尘修行至今,也隐隐能感受到一些天谴的存在,面对这种天地间的禁锢,宁尘暂时也找不到破解的办法。 此时。 耳边不断传来了母亲的唠叨声,说来说去,核心就是一个意思。 要把宁尘的婚姻大事做事。 儿大不由娘。 这小子厉害的很,不拿话语把他拿捏住,兴许啥时候就跑走了。 任由母亲将衣服放在身上比试了一番,还别说,挺合身。 宁尘几乎没穿过西装,内心也有了一丝期待。 “妈,结婚可以。” 宁尘看了一眼站在母亲身旁的叶怜,认真说道:“我不希望大操大办。” “妈知道,你不就是怕麻烦吗?” 李翠娥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,儿子这么说,等于是确定认可了这门婚事。 “到时候咱们就订个酒店,让亲家母他们过来聚一聚就行。” “小怜,你要是觉得委屈,妈再想想办法。” “我不委屈。”叶怜连连摆手。 心想,只要能顺利结婚,其他的都不重要了。 “这么乖巧的儿媳妇,我李翠娥那是打着灯笼找的啊。”李翠娥亲昵地拉着叶怜的手,“走,咱们去楼上试试妈给你买的婚纱。” 望着两个人的背影,颜真总有些不真实之感。 “这个老母亲,昨晚的第一选择不是穆晓柔姑娘吗?这转变也太大,太快了些。” “道长,毕先生,快请坐。” 没了李翠娥的念叨,屋内就剩下宁永福最大了。 看宁尘那乖乖子的样子,估计也不会太反驳父亲。 颜真和毕方提心吊胆的走到沙发旁,冲着宁尘僵笑了一下才提起道袍坐下。biqubao.com 哪知道。 屁股还没坐稳,颜真就被宁永福一句话吓的又站了起来。 “小尘,快去给两位长辈倒茶。” 宁尘:“???” 什么鬼? 我倒茶,他们敢喝? 还特么长辈,胆子肥了啊。 “愣着干什么?去啊。”宁永福眼睛一瞪,“你老子我这两天腰疼,多亏了颜真道长施展法术才治好,让你倒杯茶,不应该吗?” “应该!”宁尘咬牙。 除了宁永福之外,所有人都感受到宁尘那郁闷的心情。 天地之大,宁尘孤身勇闯,可曾怕过谁? 为啥父母来了以后,什么事都超出掌控了呢? “库库库……”叶无双这个大舅子,憋笑憋的十分辛苦。 再看孟青和于娇娘,也是面面相觑,一脸的不可思议。 唯独马伯庸,负手走到沙发上坐下,冲着宁尘揶揄道:“宁先生,巧得很,我也口渴了。” “那就再给马先生倒一杯,快去。”在宁永福眼里,屋内的所有人,都比儿子更重要。 眼看宁尘当真转身要走。 颜真吓坏了,连忙起身,呼喊道:“宁先生,贫道擅长各种泡茶技巧,让贫道来吧。” “道长你坐啊。” 宁永福将他拉回到沙发上面,叮嘱道:“这小子难得在家一次,不用他用谁。” 颜真都快哭了。 尼玛,这杯茶要是喝了,京城还有他的立足之地? “宁施主,贫道……” “还是我去倒茶吧。”于娇娘站出来,缓和了双方的尴尬,“孟青,你来帮我。” “嗯。”孟青不动声色的跟着走了。 宁尘满眼感激,转过身却愣住了。 沙发两小一大,单人的分别被宁永福和马伯庸坐着。 剩下一个大的,倒是可以坐三四个人。 问题是,得挤到颜真和毕方中间啊,感觉就很奇怪。 无奈之下,宁尘只能额外搬来一张小板凳,坐在茶几的旁边。 “南边情况怎么样了?”宁尘随口问道。 “还好。”颜真坐直了身体,“自从五部族暗杀赵帅铩羽而归之后,他们元气大伤,如今已经形不成祸患了。” “赵帅本想趁机出兵,将整个南荒丛林纳入龙国版图。” “可是后来,一位脸上长着鳞片的老者见了赵帅一面,双方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,铲除五部族的计划就此中止。” 五部族本就形不成大祸,有他们存在,反倒可以成为与凤凰国的战略缓冲力量。 双方都是大国,真摩擦起来,必然会战火不断,死伤惨重。 考虑到民生安危,未到必要之时,龙国绝对不会率先开战。 不过这个脸上长着鳞片之人,让宁尘好奇不已。 “莫非是银水族?” 宁尘想起了一段流传很久的传说。 东海有鲛人,人首鱼身,寿可逾千年。 鲛人有泪,泣泪成珠,膏脂燃灯,万年不灭。 其麟,可治百病,延年艺术。 所织鲛绡,轻若鸿羽。 死后,亦能化为云雨,升腾于天,落降于海。 鲛人其实就是传说中的美人鱼,一身是宝,还充满神秘之感。 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。 但凡人类捕获到鲛人,无不杀死用来牟利,久而久之,鲛人便藏身海底,再也不显露于世。 考虑到五部族的五行体质,银水族就是鲛人的可能性非常大。 宁尘目前没心思去打探什么鲛人的消息,转而问道:“凤凰国呢?有异动没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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