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尘的脸色尴尬了一下。 这要是让九爷知道他师父的坟被刨了,以他那执拗的脾气,还不得当场发疯? 此事肯定隐瞒不了。 何况宁尘还需要九爷的道法,来帮着找出僵尸的踪迹。 沉思片刻,宁尘犹豫着问道:“九爷,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,九叔尸骨不化,也变成僵尸了?” 嘶。 九爷蹙眉沉思,“可能性不大,师父下葬时,身旁摆放的有他生前所用法器,专门克制一切魑魅魍魉。” “尸骨不化倒是真的,但若是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,是不可能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的。”biqubao.com 说到这里,九爷猛然间意识到什么,愕然抬头,盯着宁尘问道:“宁小友,你的意思是,师父出事了?” 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” 宁尘换了一种委婉的方式,说道:“九叔的尸体,不见了。” 失踪就有好几种可能性了。 在宁尘的引导下,让九爷下意识往诈尸或者僵尸之类的诡异事件上去想。 这比直接告诉他坟被刨了的接受度要高很多。 果然,九爷脸色虽然焦急,却并无太疯狂的举动,他只是沉着脸说道:“宁小友,贫道要出去。” “好。” 宁尘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,“九爷,我已经安排治安局的人在到处查找九叔的踪迹,你道法高明,定然能助治安局快速破案。” “多谢小友。” 九爷朝着宁尘打了个稽首。 紧接着,宁尘便袍袖挥舞,卷着众人离开了戒指空间。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第一时间,小黑便大呼道:“哎呀妈呀,可把本皇憋死了,尘哥,以后千万别把我往里面带了啊。” 没等宁尘有所回应,九爷便匆忙告别了宁尘,带着予淇一起离开了酒店。 “小师弟,九爷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?” 姚清秋担忧不已。 “瞒不住的,不过有了先前的铺垫,九爷的心理有了一个接受的过程,落差没那么大了,刺激自然也会相应的减小一些。宁尘叹息道:“我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,其他的,就要看九爷自己。” “噗……”姚清秋掩嘴轻笑,“小师弟,想不到你还懂心理学。” “什么心理学?这不就是人性吗?” 宁尘的确没有学过理论的知识,可是经历的多了,心境上自然就有所领悟。 打开戒指空间又浪费了不少本源之力。 宁尘没有再跟姚清秋多相处,送她回房之后,宁尘便陷入了修行之中。 而此时。 予淇开着车,带领九爷一路赶往大劳山。 “师父,你别着急,我相信宁先生是不会欺骗我们的。” 成为修行者之后,予淇身上的女人味更加浓郁了,一颦一笑,都能让人感受到无形的魅惑之意。 九爷自然不会有心思欣赏徒弟的美色。 听到予淇的安慰,九爷紧蹙的眉毛微微舒展了一些,“我师父,也就是你师爷,他老人家若是活着,港城就不会发生僵尸之祸了。” 对于那位愿意将自己奉献在荧幕上的道家高人,予淇也曾经接触过几次。 内心对他,也十分尊重。 “可惜天妒英才。”予淇甩了甩长发,认真说道:“我记得,当初港城刚出现僵尸的时候,治安局是一团乱,若不是师爷突然出手,港城恐怕要死很多人。” “嗯。”九爷淡淡点头,目中露出追思之色,“其实到后来,完全是师父主动去找僵尸的巢穴了,只不过为了配合电影的拍摄,才牵扯出那么多的剧情。” “师父这么做,其实就是想让观看电影的观众,懂得僵尸是怎么回事,若是真碰到了,也能找到一些临时的应对之法。” “哎……” 无尽的回忆,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。 夜色已深。 通往大劳山的公路却依旧是人声鼎沸。 大劳山的盘山公路,是港城主要的交通要道,每到夜晚,这里都会变得十分拥堵。 今晚,有了治安局追查僵尸的封锁线,导致车辆缓慢蠕动,排起了足有两公里的长龙。 嘀嘀嘀…… 予淇心急如焚,眼看前方车辆一直没有动静,便忍不住摁响了喇叭。 这一声催促,直接让前车猛然加重了油门,一下子撞到了正前方的车尾。 “要死啊,催什么催?” 走下车的中年男子,指着予淇的车骂道。 “对不起……” 予淇打开车窗,满脸愧疚地探出头。 “哎呀,原来是予淇小姐……”男子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,“这么晚了还要去赶工吗?” “是的,接了几部电影,同时拍摄。” 予淇懒得与他纠缠,便对身旁的九爷说道:“师父,要不然你先走吧,这里恐怕还得一会。” “好。” 九爷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,一个纵身,窜入夜色之中。 治安局的那点封锁,对九爷这样的人来说,根本就不叫个事。 沿着山路一直前行。 没多久,九爷便能看到被夜色笼罩的大劳山公墓。 “不对……” 九爷脸色一变,“镇压僵尸的法器,好像全都没了气息。” 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 几个起跳间,九爷便窜入公墓之内。 “果然出事了。” 九爷脸色明显惊慌了起来,他想起宁尘的话,顾不得查看周围的情况,急忙窜到了公墓的最高点。 那里,师父的坟墓敞开,里面的法器,连带他的尸体一并消失。 噗通。 九爷踉跄着跪倒在被抹去字迹的墓碑面前,“师父,弟子回来晚了。” “这上面的气息……一定是他。” 九爷抱着墓碑,咬破食指,用鲜血重新画上九爷的名字。 徒手将墓碑重新立好以后,九爷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。 “师父,新仇旧账,弟子要跟他一起算。” 九爷极力克制内心的愤怒,咬牙喊道:“若弟子找不回师父的遗体,弟子便一头撞死在师父的墓碑之上。” 此刻的九爷,双目变得极为冰冷,脸上的沧桑之色,也逐渐被狠辣取代。 起身后,九爷快速冲着下方冲去。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通疏导,拥堵的情况明显有所改善。 治安局与交通署的人全都松了口气,正准备喝口水休息一下,其中一名警员忽然瞥到一道身影快速飞来。 “什么人?”警员连忙拔枪,对准了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身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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