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的一声惊呼,顿时把记者们拉入现实。 别墅内,两道身影,一上一下,冲着宁尘急速驶来。 而此时的宁尘,才刚把乾坤空间的入口关闭,脸上泛起了一丝苍白。 本源之力的快速流失,让他有种眩晕之感。 好在,感受到危机之时,他能及时调整过来。 “宁尘,受死!” 庞奎身在上空,临空拍出一掌打向宁尘的头顶。 下方,李家老祖伸展獠牙,快速扑向宁尘的脖颈。 “这,这怎么打?” 记者们瞪大眼睛,全都为宁尘担忧起来。 僵尸的出现,让李家彻底陷入了舆论的漩涡,他们不自觉便站到了宁尘这一边。 “以一敌二,而且还都是厉害的人物,宁尘恐怕要遭了。” 卡米龙靠近大门,近距离拍摄时,感受到院内的狂风呼啸,吹的他那标志性的大胡子都变得混乱不已。 他不知道,那些狂风正是力量演化而来。 只要走入院内,丝丝缕缕都能要人性命。 即便如此,卡米龙也依旧没有放弃对现场的拍摄,“这一趟,来值了。” “能够见识到如此精彩的打斗场景,不枉此生啊。” 卡米龙感叹着将摄像头聚焦在宁尘身上,他才是卡米龙要拍摄的主角。 镜头里面,宁尘的脸部肌肉能都清晰分辨。 面临如此危机,宁尘却没有任何慌乱,眼中的疲惫一闪而过,缓缓探手入怀,抽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刀。 “出来吧,老兄弟。” 拥有乾坤戒指这样的上古战场,里面的法器鳞次栉比,数不胜数。 但宁尘最钟爱的,依旧是这把断刀。 一刀打出,惊天动地。 “该结束了。” 宁尘右手握住刀柄,左手手掌滑过刀身。 随着鲜血的侵染,断刀上的锈迹尽皆化作一抹红光。 刀身变得锋利无比,寒光凛凛。 微微晃动,仿佛能听到兽吼之音。 “这是什么刀?” 已然临近宁尘的庞奎反应极快,第一时间止住攻势,身体往别墅内倒退。 下一刻。 噗嗤一声。 庞奎仓皇中回头看了一眼,顿时吓的魂不守舍。 “一刀,竟然将李家老祖一分为二?此刀……无敌。” 庞奎不敢停留,“老夫绝非此人对手,必须尽快逃离。” “庞先生,带上我啊。” 眼看庞奎身形不止,快速向着后方的玻璃窗冲去,李国正绝望大喊。 与此同时。 院内的宁尘断刀在手,犹如天神降临,围攻的数百武者,无一人能阻挡其一时片刻。 断刀挥出,至少有十几人应声而死。 如此强势的杀伐场景,吓的武者们不敢靠近,纷纷远离宁尘,找机会冲出李家别墅。 对于这些雇佣而来的小喽啰,宁尘并未追杀,而是将目标放在了庞奎身上。 天罡大阵,正是由他所布。 阵法演绎出来的虚幻场景,触动了宁尘的逆鳞。 无论庞奎顶着什么样的身份,他都必死无疑。 “庞先生,等我……” 感受到宁尘强大的杀意,李国正不敢停留,在庞奎错身而过时,忽然抬手抓住了他的衣角。 “你找死。” 一向温和的庞奎,忽然脸色阴毒,猛地抓住李国正的脖颈,大手一挥,将其扔向宁尘。 “啊……姓庞的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。” 李国正绝望大喊,紧接着,便感觉到身体四分五裂,碎成了一道道碎块。 都没用宁尘动手。 光是断刀盛放出来的刀意,李国正便无法抵挡。 本以为李国正多少能影响一点宁尘追杀的步伐,哪知道他竟然如此没用。 宁尘连丝毫的停顿都没有。 一个纵身便冲入屋内,在庞奎贴近后面窗户的同时,断刀脱手而出。 噗! 庞奎的手,即将碰触到玻璃窗,只需微微用力,便可冲出房屋,逃出生天。 然而,这一道极为脆弱的玻璃,却犹如天堑一般,将他与世隔绝。 意识近乎涣散之时,庞奎耳边隐约传来宁尘的冷哼之声,“所有动我家人者,都将魂飞魄散。” 身体已死,魂魄还在。 庞奎只感觉一阵毁天灭地的力量,轰然压中他的身躯,将他的意识尽皆拍碎。 庞奎……不存在了。 一缕气息都没有留下。 “啊这……就这么结束了?” 宁尘出手的速度太快,反转也太过突兀。 导致外面的记者还没反应过来,李家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。 望着炸成一片灰飞的庞奎,记者们总有种不真实之感。 “不对,还没结束。” 有眼尖的记者,发现了后院中逐渐走出来的身影。 “那是……李老?” “白手起家,打造出李家这偌大的基业,李老早已在商界封神。” “在政界,李老也有很重的话语权。” “宁尘会杀了李老吗?” 记者们拭目以待。 宁尘站在二楼,如君王一般俯瞰着脚下的大地。 李家老祖被一分为二,却依旧没死。 僵尸难杀,尸王更难。 李家老祖蠕动着将两截身体拼在一起,正在用一种诡异的力量缝合。 这时,坐着轮椅的李老缓缓挪到了李家老祖的身旁。 “祖父!” 李老颤巍巍的声音响起。biqubao.com 呼哧。 李家老祖抬起头,冲着李老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意,“你还活着?” “祖父,当初他们要将你弄成这副模样,我本就不同意。” 李老哽咽说道:“天地运行,自有规则。” “人死,又怎能复生?” 李家老祖眼睛一瞪,“你是说祖父不应该存在?” “错了,李家的确走错了路,有今日灾祸,也怨不得旁人。” 李老吃力地挪动轮椅,转了个身,正面望着上方的宁尘。 “宁先生,我愿为李家后辈犯下的错买单。” 李老祈求道:“求先生给李家一线生机。” 这个老人在龙国的口碑褒贬不一,不过,却无法否认他对商界的贡献。 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,宁尘的确有些下不了手。 “你买不起单。” 宁尘淡然说道。 李家成长为商界寡头,便开始制定一些商界规则。 仅是房屋公摊这一项,便让诸多百姓苦不堪言。 商人逐利,罪不至死。 可李家圈养僵尸,残害无辜女子,这一项,李家就不能继续生存。 眼看宁尘态度坚决,李老目露失落,忽然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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