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一幕,霍振英急忙起身,挥手阻拦道:“宁小友,莫要伤了德意大师。” 轰! 宁尘一拳正中老和尚的胸口。 “完了。”霍振英惊慌不已,“宁小友的一拳,天底下有几个人能抗住?” 话音刚落,他便看到德意大师的僧袍散发出一层金芒,轻轻地将宁尘的拳头弹开。 德意大师依旧没动,而是双手合十,冲着宁尘点头笑道:“施主试探完了吗?” 试探? 霍振英隐隐明白了宁尘的深意。 他担心德意大师同样是沽名钓誉,招摇撞骗之辈,特意以自身实力试探德意大师的实力。 看到两人都没事,霍振英暗暗松了口气。 “草率了,早知道宁小友对佛门有这么大的敌意,就不该安排两人见面。” 对于曾经指点过他的故人。 霍振英一直当成恩师待之,只可惜德意大师云游天外,几十年难得一见。 听说他抵达港城,霍振英连忙亲自迎接,回来之后便遇到了宁尘从李家回来,他便想让两个人认识一下。 没想到……失策了。 就在霍振英琢磨着如何缓和关系时,却见宁尘晒然笑道:“大师动了。” “小友,大师没动啊。” 霍振英只是个普通人,却也能看到德意大师除了僧袍被风吹动之外,他本人的确没有任何动静。 “不,大师心动了。” 宁尘得意地晃了晃拳头,“在我拳意打出之时,大师若心不动,便无心运功抵挡。” “那么我这一拳,的确能打死大师。” 嘶。 霍振英苦着脸惊呼,这已经不是敌意了,而是有杀意。 一直镇定自若的德意大师,蓦然睁眼,盯着宁尘看了许久,有些失落地说道:“施主说的没错,贫僧的确心动了。” “行吧,你认输就行。” 宁尘只是想确认一下德意大师的实力而已,若是真有实力,他也不至于处处刁难。 “你们聊,我走了。” “施主。”德意大师连忙追了上来,“你颇具佛门慧根,不如剃度出家。” “贫僧原做施主通往佛门圣地的引路之人。” “啥玩意?”宁尘指着自己的鼻子,“你让我跟你出家?” “贫僧佛法不精,自然教不了施主这样的天下奇才。”老和尚认真地说道:“佛门圣地嵩山深处,才是施主的最佳归宿。” 宁尘神色揶揄地打量着德意大师,心想,还好余妙竹和沐红菱不在港城。 以那两个人的脾气,估计能当场把德意大师的眉毛给扒光。 敢劝他剃度出家。 这个德意大师的勇气值得称赞。 “我对你们佛教们兴趣。” 宁尘重新落座,询问道:“不过你们的所谓圣地,我倒是很好奇。” “圣地里面,全都是修行之人?” “施主心有求知之欲,与我佛契合,不修佛,着实可惜。” 老和尚神色黯然,坐下后说道:“所谓圣地,其实便是上古之时留下的修行门派。” “神魔大战之后,修行者报团取暖,打散原有宗门而成为修道圣地。” “佛门自然也是如此。” 自从李长安等人出现以后,宁尘便感觉到,龙国之内还封印着一股数量可观,而且实力强大的力量。 他知道圣地,却不知圣地从何而来。 如今通过老和尚的言语,也算是初步解决了心中的困惑。 “圣地之内,有仙人吗?”宁尘直言道。 “施主觉得,何为仙?”言辞交锋属于老和尚的主场,看到宁尘发问,老和尚的神色重新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模样。 “按照修行境界划分,打破上三境的壁垒,是为仙。” “那施主呢?”老和尚反问,“以隐元境界,却能败下三境的一切强者。施主当真觉得,境界是实力的划分吗?” 宁尘将世间一切修行力量融合到一起,走出了本源修行之路。 这种事,不是没人尝试过。 只是没人有宁尘的强大机缘和天赋,能够完美融合。 宁尘不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人,但绝对是最成功的那一位。 “所谓境界,不过是后来者对实力的区分,却不知,这本就是作茧自缚,将自身的力量用思维禁锢在所谓的境界之内。” 老和尚眯眼笑道:“在贫僧看来,能救苦救难,维护天地秩序正常运行者,皆可为仙。” 说到这里,老和尚深深地看了霍振英一眼。 霍振英连忙摆手,“大师太抬举了,老夫哪里配成为仙人。” “阿弥陀佛。”老和尚双手合十,朝霍振英微微低头。 救苦救难四个字,霍振英当得起。 而此时,宁尘心里却是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。 他也一直心心念念所谓的境界划分,遇到境界较强之人,他心中也会有所忌惮。 听完老和尚的话,再分析自身的情况。 似乎……只要心无畏惧,便可放眼前行。 这一刻,困在宁尘心境之内的境界关隘,轰然破碎。 冥冥之中,体内的本源之气似乎能够沟通天地,变得更加纯粹。 此刻的宁尘,战意无穷。 “多谢大师。”宁尘起身,凝重致谢。 修行便如雾中看花,冲破阻碍,看清楚了,便再无隐秘可言。 可世间绝大部分人,都无法冲破雾气,看到花的真正颜色。 而德意大师的话,相当于是将雾气的遮掩散开,让宁尘得以快速靠近那朵花。 “施主若愿加入佛门,贫僧还可助施主解惑。” 修行上的关隘着实太多了,若是有个引路之人,的确能够走的更加轻松。 不过,宁尘却是哈哈一笑道:“加入佛门就算了,看在大师的提点之恩,我顶多不会主动对佛门下手。” 德意大师失望摇头。 宁尘身上的杀性,太强了些。 看到两人从针锋相对,到宁尘感恩,霍振英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。 他真怕两人一眼不候,在霍家大打出手。 打烂了别墅倒是无所谓,若是打烂了港城,他难辞其咎啊。m.biqubao.com “大师,宁小友乃是性情中人,佛门肯定困不住他。” 霍振英转移话题,询问道:“大师为何突然现身港城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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