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身体僵硬,穿着复古长袍的老者,缓缓地走出了水面。 “此乃……尸王?” 李寻龙身体无法动弹,眼睁睁望着那只僵尸缓缓走近。 他的衣服湿漉漉的,裸露出来的肌肤,露出了数道密密麻麻的伤口。 没有血液流出,海水的腐蚀,已然让这具身体千疮百孔。 即便作为修行中人,李寻龙也无法理解,一个人的身体坏到这种程度,为何还能活着? “桀桀桀……” 那人终于走到眼前,冲着李寻龙露出了一个阴森恐怖的笑容。 就这么笑了一下,嘴巴上的烂肉竟然抖掉了一块。 “好完美的躯体。” 尸王看着李寻龙,那眼神,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 “你是何人?” 李寻龙压下心中的惊恐,他不懂道法,面对僵尸的提前禁锢,他竟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 “我?本王乃是溥醇。” 这个名字,震的李寻龙说不出话来。 相传在清代末年,一位名叫浦醇的王爷提前发现王朝将倾,带领钱财远离故土,来到了港城。 后来,那位王爷便一直想推翻新时代的统治,重新恢复王朝秩序。 不过现代化的火器太强大了,王爷终其一生,也无法在军阀混战中找到机会。 根据港城的民间传言,溥醇王爷郁郁而终。 而眼前这不人不鬼的尸王,竟然就是那我末代王爷? “一百多年了,世间还是那么乱。” 溥醇狞笑道:“事实证明,只有王朝秩序,才是天地长久延续的真理。” “你,可愿助本王复辟王朝?” 有病吧? 李寻龙很想破口大骂。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,核武器都能大行其道。 樱花国不顾全世界人民反对,将核污水排入大海。 全人类都陷入了核辐射的恐慌之中,这个时候,竟然还有人妄想建立王朝? 嗯,的确有。 上一个野心勃勃的赵家,现在都变成了一处处孤坟。 李寻龙一忍再忍,凝声反驳,“王爷,我对封建王朝没兴趣。” “桀桀桀,那可由不得你。” 溥醇笑道:“本王这具身躯没了阵法的支撑,腐朽的太快了。” “你的身体,本王很是喜欢。” 嘶。 李寻龙菊花一紧,这老怪物想干什么? 唰啦! 溥醇忽然伸出残破的手掌,盖在溥醇的头顶。 一缕缕黑色的烟雾,清晰可见地通过手掌,进入了李寻龙的天灵盖。 “这是……夺舍?” 李寻龙在脑海中剧烈反驳,然而无论如何,也抵挡不了外界灵魂的入侵。 片刻之后,李寻龙的双目陷入呆滞。 啪嗒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具腐朽的身体摔倒在地,尸首分离。 而目光呆滞的李寻龙,眼中蓦然爆发出一缕幽深的黑暗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 李寻龙仰天大笑,“李寻龙,这个名字本王很喜欢。” “从今天开始,本王便化身李寻龙了,哈哈哈……” 狂笑之声,震的海面动荡不已,水里的鱼儿感受到危机降临,纷纷跃出水面。 “樱花倭国,竟敢倒行逆施?该杀!” 李寻龙脸色一变,愤怒咆哮道:“待本王复辟成功,必亲率百万铁蹄,踏平樱花海岛。” “如此卑贱的族群,不配存于世间!” …… 李家别墅内。 李泰兴看着山脚下驶来的车队,心中升起一股不安。 “庞先生,宁尘真的来了。” 李泰兴询问道:“您老确定他发现不了老祖宗的存在吗?” “嗯?”庞先生一个阴冷的眼神,顿时吓的李泰兴不敢吭声。 李泰兴本以为庞先生会安排三十六天罡,与宁尘殊死一战,没想到,他的安排竟然是将人全部藏起来,以抵赖的形式赶走宁尘。 避而不战的做法,让李泰兴忍不住怀疑,是不是这位竹联社的长老庞奎,根本没有对付宁尘的手段。 不过他不敢真的说出来。 庞奎拿捏不了宁尘,捏死他却比捏死蚂蚁还简单。 李家,似乎请了一位煞神回来了。 就在李泰兴心中惶恐之际,宁尘的车队很快驶到门口。 “站住!” 门口保镖得到了命令,拦住所有想进入别墅之人。 尽管他们心里清楚,这样的做法不可能拦得住宁尘,但能耽误一分时间,也能让李泰兴安排的更加充分一些。 “李家今日有贵客到访,不接受其他客人。” “宁先生,他们是有防备了啊。”霍汶山心中忐忑不已。 霍家与李家,向来水火不容。 不过两大家族的掌权者一直保持克制,将敌对关系,转化成商业竞争。 彼此之间还从未发生过正面冲突。 宁尘上门,无异于是代表霍家挑衅李家,将难得的平衡彻底打破了。 啪嗒。 宁尘下车,脸色平静地走到保镖们面前。 “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,让路!” 感受到宁尘的强势气息,保镖们心中惶恐不已,一言不发,当真让开了一条道路。 随后赶来的霍汶山震撼不已。 仅凭一句话,便吓住了数十个武者保镖,宁尘的这份气势,简直令人膜拜啊。 “废物,一群废物。” 坐在二楼的李泰兴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,“花了那么多钱养他们,却连大门都看不住,这帮武者全是废物。” “行了吧。” 庞奎鄙夷地说道:“宁尘已经进来了,麻烦李总过去应付一下。” “啊这……” 李泰兴心中一紧,“庞先生,万一宁尘动手。” “我保你无事!”庞奎高深莫测地说道。 “多谢庞先生。”得到了想要的答复,李泰兴不敢再停留,硬着头皮冲下楼去。 而此时,宁尘已然来到了别墅院内。 围在他身旁的武者保镖不敢阻拦,又不敢让宁尘长驱直入,便一直跟在他身边。 于是乎。 场景就变成了宁尘往前走一步,保镖们便跟着退了一步。 宁尘懒得理会,他正散出法力,寻找李家之内隐藏的一切异样气息。 “哎呀呀,原来是宁先生到访,有失远迎,恕罪,恕罪啊。” 李泰兴小跑着赶了过来,距离十几米便开始拱手打招呼。 “你们干什么?敢围着宁先生,知道先生是什么身份吗?” 嗯? 武者们一脸懵逼,特么不是你下令拦住所有进入李家的人吗? 怎么临时变卦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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