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尘要疯了。 在外面盖世无敌,杀伐强势,从未遇到过生死危机。 没想到最后,竟然死在他自己的法宝里面。 这种委屈,谁能理解? 此时的宁尘,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。 似乎怪兽将它的全部重量,都堆积在宁尘的肩膀上。 “妈的!” 宁尘忍不住骂了一句。 紧接着,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诡异的声音,“妈的!” “嗯?”宁尘身体一震,“你在说话?” “嗯?你在说话?” “狗日的,要吃便吃,老子不受此侮辱!” 宁尘怒了。 本以为身后的畜生还会学他说话,没想到,身后寂静无声,足足过了好一会儿,宁尘的脑海里才再次响起一道声音,“被狗日有什么不好?” “卧槽?”宁尘确定这畜生有自我思考的能力后,便直接吩咐道:“把你的爪子从我肩膀上拿开,我告诉你有什么不好。”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。 哗啦。 利爪褪去,肩膀上的重量瞬间消失。 宁尘把握机会,就地一滚,脱离了怪兽的身体。 惊鸿一瞥间,宁尘看到怪兽跟狗似的坐在地上,那双类人化的眼睛竟然充满了期待。 “撤。” 难得的逃生机会,宁尘毫不犹豫,打开黑洞,身体瞬间冲入其中。 “你怎么走了?不要丢下我啊,爸爸……” 回到房间内的宁尘,已然浑身汗水。 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,正要关闭黑洞之时,忽然…… 一道幼小的身躯冲了出来。 下一刻,黑洞消失。 啪嗒。 宁尘打开房间的灯,一人一兽,坐在地板上大眼瞪小眼。 “你确定是里面那头畜生?” 看着眼前长相当真犹如一只泰迪狗的小怪兽,宁尘有些无语了。 在虚无空间里面,身壮如山。 怎么到了外面,却缩小成这个样子。 “爸爸,别把我扔在那地方啊。” “你特么叫谁爸爸呢?”宁尘怒了,“老子是人,生不出你这样的畜生。” “不,你就是我爸爸。” 小狗只能用传音与宁尘交流,“刻在我基因里的记忆告诉我,谁唤醒了我,谁就是我的爸爸。” 尼玛的。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? 莫名其妙的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,结果,捡了个狗儿子? “你别叫我爸爸,我也没有唤醒你。” 宁尘散出最后一丝本源气息,感受小狗的实力。 不但身体变小了,似乎那一身逆天的力量也跟着消失。 此时的小狗,就是人畜无害的小宠物。 “告诉我,你从哪里来的?” 宁尘沉声问道。 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 小狗跪坐在地板上,眼巴巴的看着宁尘,显得十分委屈。 “我只知道,是爸爸弄来了好多血食,我吞噬以后就醒啦。” 宁尘一愣,眼中逐渐出现了明悟之色。 看来那潭血水,全都被小狗吸收殆尽。 血水中蕴含着僵尸修行的力量,如此说来,这小狗,是僵尸狗? 宁尘抓住它的毛发,看上去很像泰迪,不过毛发偏暗红色,跟火鸡似的。 “哎呀,爸爸,你别挠,我痒。” 感受到宁尘在它毛发上拨来拨去,小狗的笑声不断在宁尘的脑海里徘徊。 “奇怪,竟然不是僵尸狗。” 确认小狗在外面没有任何威胁之后,宁尘总算是放下心来。 挥手将其扔到角落里,“老实待着,明日我恢复本源之气,带你回去虚无空间。” “啊,我不要回去啊。” 小狗连连祈求,“那里面太冷了,也没有人玩,我不要。” 狗日的。 宁尘心中暗骂,这家伙的脾气,怎么跟索菲亚如出一辙? 宁尘没有再理会他,而是抓紧时间,开始恢复自身的本源之力。 转眼间。 天色将亮。 一艘游艇靠在了大劳山的岸边。 “庞先生,这边请……” 李泰兴神色紧张地说道。 “嗯,先去见见你父亲。”庞先生穿着一身复古长袍,头上挽着道髻,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。 李泰兴连忙应声,“父亲若是知道庞先生到来,一定会极为欢喜。” “不过,我们李家的老祖宗就被关在大劳山公墓内,若是耽搁的久了,我担心……” “哼。”庞先生面露不快之色,“有竹联社助你,何人救不得?” 李泰兴吓了一跳,正要出声恭维,便看到庞先生大手一挥,冲着下方喊道:“龙魁,你带三十六天罡,去一趟大劳山公墓。” 黑暗中,逐渐浮现出几十道身影,冲着庞先生恭敬说道:“遵命。” 哗啦啦…… 三十六人,化作黑暗之气,如流水一般飘向半山腰。 “太神奇了。”李泰兴看的振奋不已。 “雕虫小技,不稀奇。” 庞先生一脸鄙夷,“现在可以去见你父亲了吗?” “自然可以,庞先生请上车。” 大劳山公墓,门口的平房之内。 九爷手握桃木剑,围绕着太极阴阳的图案缓缓挪动脚步。 而地上躺着的人,浑身贴满了符篆。 随着九爷念出口诀,那人也变得极为痛苦。 嗤嗤嗤。 口中不断发出一些诡异的声音,身体扭动,似乎想从符篆的封印中挣脱出来。 “李绪仁,当年老夫就该将你尸身毁去。” 九爷愧疚不已。 当时他只是复杂查看坟墓方位,并没有看到棺椁里面的东西。 没想到一时失察,竟然酿成了这么大的灾祸。 死在岛上的女人,每一个都与九爷脱不开关系。 蠕动中,九爷拿出桃木剑,口中喝道:“尘归尘,土归土,烈火焚身,不坠地狱!” 显然九爷恨急了李绪仁,竟然要将他挫骨扬灰,让他连下地狱的机会都没有。 呼哧。 桃木剑的剑尖,忽然盛放出一团炙热的火焰,直逼李绪仁的眉心。 李绪仁也感受到了毁灭的危机,身体扭动的更加厉害了。 眼看火焰即将引燃符篆,李绪仁猛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啸声。 轰。 紧闭的大门,被人一脚踹开。 门外飘进来一阵阵如流水般的黑烟,瞬间将九爷全身包裹。 “何方鬼魅,竟敢闯老夫道场!” 九爷手握桃木剑,挥手间将黑烟劈碎,身体一跃,跳出了房间。 唰唰唰。 黑烟凝聚出一道道裹着黑袍的人形,眼神空洞地盯着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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