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宁尘已然看穿了李寻龙的力量来源,并非是真正的修行而来。 这股暴躁而又强大的力量,反倒跟他体内的魔气很像。 “太清诀!” 宁尘轻呼一声,手中流光闪烁,一把断刀映入众人的眼帘。 “哈哈哈,我以为宁尘思考这么久,能弄出什么好东西呢?” 项成捧腹大笑,“就这,一把破烂的刀?” “宁尘真实走投无路了。” 他的话,却罕见的没有引来任何回应。 无论是孙阳全,还是伯阳,此刻的脸色都很严峻。 “怎么了?” 项成疑惑问道:“你们不会告诉我,这把破刀能打败寻龙大师吧?” “破刀?” 孙阳全终于忍不住了,“你可知樱花国的老战神宫本武极是怎么死的?” “啊这……”项成愣了一下,“有传言说是被人拦在东海境外,不过龙国官方一直对此讳莫如深,并没有公布过那人的身份。” “的确如此。” 孙阳全点头道:“据我得到的消息,当时也是一把断刀,斩去了宫本武极再入龙国的路。” 项成心里咯噔一声,“你不要告诉我就是宁尘手里那把破刀?” “很像,我们离的太远的,无法看清。”孙阳全眯着双眼,想要看的仔细一些。 就在这时。 宁尘顶着巨大的压力飞身而起,脚下的海水,向着他手中的断刀汇聚。 “给我破!” 伴随着宁尘的一声大吼,断刀临空劈下。 刀中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,由海水组成了一把透明的大刀,瞬间穿透了墙壁。 轰轰轰! 原本平静的海面,在这一刻掀起了狂风骤雨,停留在几百丈之外的大船,被海浪冲击的向后漂移。 船员极力控制,也无法抵挡那股冲击的力量。 “怎么回事?” “太强了,跟海啸似的。” “快看看,寻龙大师怎么样了?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大船终于稳了下来,然而,惊魂未定的船员却发现,大船距离他们原本停靠的地方,竟然超出了一海里之远。 这还是站在几百丈开外,都不敢想象,此时的李寻龙和宁尘,双方面对的力量是怎样的强大。 海岸之上。 霍家福四人在海水冲击而来时便向高处倒退,此时俨然已经来到了丛林的入口处。 这里地势较高,不会被激荡的海水冲击到。 然而…… 他们感受到的那股阴森气息,似乎更近了。 回过头,可以模糊地看到,九爷正依仗铜钱剑和符篆,跟一位身穿长袍的中年男子打的风生水起。 “真是僵尸啊。” 赵家栋不死心地揉了揉眼睛,“你们看,那玩意的牙齿好长啊。” 丛林内并不是只有僵尸,还有站在旁边掠阵的豹哥等人。 赵家栋的这一声惊呼,顿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。 “来的正好。” 豹哥阴沉一笑,挥手靠近予淇,一手将其抓住,“你们跟九爷一起来的,抓住你们,便相当于拿住了九爷的命脉,哈哈哈……” “大胆,我是公职人员。” 赵家栋剧烈反抗,却被随后赶来的一位武者当场击倒。 而此时。 哗啦啦的海水退去,露出了宁尘那张冷峻的脸庞。 他站在高空,与李寻龙保持平衡的位置。 “这是什么刀?”李寻龙满脸的不可思议,眼神之中,透露出对那把刀的畏惧。 “现在可以一战了吗?”宁尘淡淡问道。 他猜的没错,刚才那一刀,几乎耗尽了体内的一切力量。 但也因此,让几种力量得到了融合,变成了他需要的本源。 这是一股全新的陌生力量,宁尘预感到,融合了各家之长诞生的本源之力,再融入断刀之内,势必能斩出更强的一刀。 “战!” 李寻龙收回心神,凝神喝道:“不管是什么刀,败了你,此刀自然归我!” 说话间,李寻龙手腕一抖,出现了一把完整的短刀。 刀身不足二尺,不知道什么材质打造,在其力量的灌充下,刀意覆盖这片海面。 “我毕生力量,都可融入一刀之内。” 李寻龙骄傲吼道:“此刀一出,降妖除魔!” “此刀名为,惊雷斩!” 唰啦! 李寻龙短刀挥舞,盛放出刺眼的白芒。 每一道白芒,都是刀意凝聚而成,其中还伴随着雷声轰鸣。 惊雷斩,一刀惊雷。 “这是寻龙师兄最强的一招。” 伯阳稳住心神,望着被白芒笼罩的海面目露羡慕之色,“会长曾言,当今世间,无人能硬抗这一刀。” “师父曾跟我说过惊雷斩的心法,只可惜我资质愚钝,一直学不会。” 孙阳全感慨道:“如今看到师父出手,我终于感受到惊雷斩的妙处了。” 项成倒是没那么多想法,他只想尽快结束这边的事情。 看着缓缓流动的白芒,项成面色狰狞地喊道:“杀,杀了宁尘,此事了结!” 作为港城久负盛名的武道大师,李寻龙的力量着实强悍。 类似的力量。 宁尘只在荀长劳身上感受过。 那已然是圣地走出来的修行者,最强之人。 可是这李寻龙,竟然一点也不弱于他。 宁尘深吸了口气,手提断刀,迎着白芒冲去。 哗哗哗。 无数道白芒瞬间将宁尘包裹,而李寻龙站在白芒之后,以手中短刀控制白芒击杀对手。 只不过,与之前的轻松写意相比。 此时的他,脸色变得极为凝重。 只有他能感受到,白芒之内的宁尘,犹如一只困兽一般,正在脱困而出。 “怎么会这样?” 李寻龙心惊不已,“我毕生所学,打不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?” “这不可能!” 李寻龙猛然咬牙,加快了攻击的速度。 然而,被困的并非是怪兽,而是更加强大的宁尘。 仅仅坚持了几秒钟,白芒便被硬生生打出一道缺口。 宁尘手持断刀,飞身来到白芒上空。 站在远处看到的,仿佛是宁尘踩着白芒走出一样。 “惊雷斩,就这?” 宁尘面上带着不屑的笑意,缓缓地举起了断刀,“看到你的惊雷斩,我也有所感悟,将所有力量凝聚成一刀。” “不如叫他太清斩?” “李寻龙,你试试我这一刀如何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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