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队长……” 霍家福连忙提醒道:“后面是悬崖峭壁,就算厉害的武者能够安全下去,没有船,他们也逃不出茫茫大海。” 闻言,赵家栋的脸色噌的一下红了。 他一门心思想要讨好宁尘,智商都有些不够用了。 “妈的,还敢乱动?” 为了缓和尴尬,赵家栋一脚将一名挣扎的武者踹倒。 “赵队长,我没动啊。” 武者十分委屈。 “还敢顶嘴?”赵家栋挥手将其提起来,摁到一旁的树上,“把你身份证拿出来,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杀过人。” “啊……”武者委屈的都快哭了,“赵队长,我一直都在岛上,去哪杀人啊。” “还犟嘴?现在再加一条,挑衅公职人员。” “我……”武者忽然意识到,说多错多,再说下去,不知道赵家栋又给他安排什么罪名了。 事实没有出乎宁尘的预料。 那几个武者逃走之后,并没有想过直接离开海岛,而是爬到了半山腰,来到了一处风水吉穴的门口。 很显然,这些武者对里面的东西也十分惧怕,战战兢兢地靠近之后,在墓碑上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摁了一下。 哗啦啦…… 水泥浇筑的坟墓忽然裂开,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。 还没等几人进去呢。 忽然,一双青紫色的手显露出来。 “拜见老祖宗……” 鲍哥等人急忙跪在地上磕头。 嗤嗤嗤。 里面走出来的老祖宗穿着复古长袍,后脑勺还留着小辫子,一副清代贵族的打扮。 老祖宗伸展青色獠牙,抬头看了一眼挂在空中的骄阳,似乎对这刺眼的光线很不喜欢。 “何事?”老祖宗的声音很是阴森,犹如来自抵御的幽灵一般。 “回老祖宗,岛上来了两个厉害的武者,小的们打不过。” 鲍哥胆战心惊地说道。 “废物!”老祖宗伸长了双手,一蹦一跳的走出了阶梯,“王尊的修炼不得打扰,立刻跟我去杀了那两个人。” “遵命,老祖宗。” 鲍哥心中一喜,连忙跟在老祖宗身后,向着海岸边赶去。 而此时的宁尘等人,没有等来奥城治安局的支援,反倒看到一艘艘大船由远及近,很快便将海岸线包围。 每艘大船之上,皆站着数十名满脸煞气的武者。 而中间的那艘穿透,赫然站着一位身穿唐装的老者,以及一位身材瘦长,穿着练功服的中年男子。 “李寻龙!” 予淇一下子认出了来人,惊呼道:“宁先生,这个李寻龙是港城最厉害的武道大师,他身边那位,就是咱们昨晚见过的伯阳大师。” 气功大师竟然喝武道大师同行,看样子,这个李寻龙的身份,很值得商榷。 这时,李寻龙也正在巡查岸边,犀利的视线跨越了几海里,径直落在了宁尘的身上。 “寻龙师兄,那位年轻人便是宁尘了。” 伯阳一脸阴沉地说道:“此人实力着实非同一般,咱们留在大劳山的几位同门,全都被他废了气海。” “龙国新任的兵马大元帅,实力果然深不可测。” 李寻龙不但没有害怕,反而是一脸挑衅。 宁尘也感受到了这股挑衅的意味,不过对方既然能在此时赶来,显然是受到了李家的邀请。 “看来,李家与僵尸脱不开关系了。” 宁尘冷声说道:“解决完大屿岛的事情,赵队长,李家便交给你们治安局了。” “没问题。” 赵家栋终于找到发挥的机会,“宁先生放心,我一定把李家所有人全部彻查一遍,不放过任何一个嫌疑犯。” “嗯。” 宁尘淡然点头。 耳边忽然传来了李寻龙犀利的声音,“宁尘,可敢海上一战?” 轰隆隆。 犹如五雷轰顶一般,周围的赵家栋等人,尽皆脸色发白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 “这是……狮子吼吗?”赵家栋心惊不已。 “屁的狮子吼,不过是故意卖弄罢了。”宁尘傲然挺身,朗声回击,“有何不敢?” 声音里同样蕴含了一股强大的力量,瞬间将船上的普通武者震的连连倒退。 “好强大的内力。” “这个宁尘,的确有点强。” “师父,要不然我先出手,试一下此人的深浅?” 能够跟在李寻龙身边的武者,都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亲传弟子,实力同样不可小觑。 “有为师在此,还轮不到你们聒噪。” 李寻龙环顾四周,眼里迸发出浓烈的战意,“此人的对手是我,你等不得插手。” 这句话,明显是说给伯阳听的。 作为港城最富盛名的武道大师,李寻龙一直想为自己找一个对手。 如今的宁尘,刚好满足了他的一切需求。 “哈哈,寻龙师兄技痒难耐了。” 伯阳尴尬笑道:“师兄尽管全力出手,师弟在此,可保证九爷无法支援。” “嗯。”李寻龙淡淡点头,双脚一沉,将偌大的穿透都压沉了十几公分。 下一刻。 李寻龙在海面上疾驰而出,很快便抵达了悬崖峭壁的那一边。 “宁先生,这个李寻龙没那么简单,请务必当心。”霍家福联想到近些年听到的一些传言,不免开始担忧宁尘的安危。 “那又如何?” 宁尘凛然一笑,“此人,实力可比沽名钓誉的李长安要强多了。” “正好,我也试一下我的极限在哪里。” 别看他表面上战意凛然,实际上,心里也是吃惊不已。 在龙国都难得一见的修行者,港城竟然接连出现了两位,而且个个实力都不容小觑。 武道大师李寻龙,道门传人九爷。 两人在港城,可谓是卧龙凤雏的两大强者。 如果仅是道术比拼,宁尘还真不一定能斗得过九爷。 换言之,海面上的这位李寻龙大师,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强势之处。 在别人擅长的领域对敌,宁尘不一定能稳占上风。 不过…… 宁尘突破到隐元境以后,实力便一直稳固不前。 联想到孟青的极致一战之后,成功突破到修行者的境界,这一次面对李寻龙,兴许也是他突破的机会。 想明此节,宁尘再无顾虑。 一步踏出,如惊鸿一般踱步到李寻龙面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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