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?”李泰兴不满地看了家族后辈一眼。 有贵客在此,慌慌张张的,不是让人看笑话吗? “大伯,刚得到消息,霍家的一条船,往大屿岛去了。” 呼哧! 李泰兴身体一震,“你再说一遍?” “是真的,大伯,你快想想办法啊。”后辈着急不已,“据说那船上,还带着九爷。” 轰。 犹如一记惊雷,在李泰兴的脑海中炸响。 大屿岛上,藏着李家太多的秘密,甚至当年老爷子能白手起家,也得感谢大屿岛的贵人相助。 一旦岛上的东西曝光出来,李家将会成为众矢之的。 “为什么会这样?九爷突然去大屿岛干什么?” 李泰兴背着手来回踱步,忽然咬牙怒道:“让守在大屿岛的人,不惜一切代价,阻止他们上岸。” “那……就要动用武器了。” “都这个时候了,还管武器干什么?”李泰兴满脸怒意,“大屿岛的秘密,必须守住。” “知道了大伯,我立刻去安排。” 后辈连滚带爬地跑走了。 这边,李泰兴转过身,冲着伯阳拱手道:“还请伯阳先生助我李家度过危机。” “哈哈,无妨,我这就请寻龙师兄出山!” 而此时。 距离大劳山港口几百海里之外的海面上,宁尘站在船头,目光所及之处,俨然出现了一座孤岛。 这座岛屿不算多大,半边都是悬崖峭壁。 想要登岛,只能从南岸靠近。 “这便是大屿岛了。”霍家福也想知道李家守着这片荒岛干什么,“上个世纪八十年代,曾有人靠近海岛,不过上岸之后,就再没出来过。” “久而久之,海岛便传出了鬼怪吃人的传言。” “这恐怕是李家故意散播出来的谣言吧。”霍家伟不屑道:“李家就是不想让人靠近海岛罢了。” 予淇站在宁尘的身边,目光不时从宁尘的侧脸上滑过。 她也不明白。 这个小她十几岁的男人,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。 她对李家的秘密没什么兴趣,就是单纯的想了解宁尘而已。 听到鬼怪吃人的传言,予淇正准备开口说一些知道的事情,便听到身后的九爷冷哼一声,“鬼怪吃人?吃人倒是真的,不过不是鬼怪罢了。” 嘶…… 霍家福惊呼道:“难道是僵尸?” “当年老夫堪舆吉穴之时便觉得岛屿不正常,只是李家防守森严,没机会仔细查看罢了。” 九爷怒道:“根据你们提供的视频来看,李家很有可能在岛屿之上,养了一群僵尸。” 对于僵尸这种事情,没人比九爷更有发言权。 包括宁尘,修炼至今,也只是在影视剧里见过演绎出来的僵尸而已。 “九爷莫非见过?” 听到宁尘的问话,九爷当即笑着解释,“不瞒小兄弟,大劳山公墓里面,封印了不少僵尸。不过那全都是师父当年行走江湖之时抓过来的。” “老夫守在公墓,也是继承师父遗志,奉命看守那些僵尸。” 霍家福等人豁然明朗,难怪九爷从未离开过公墓。 “九爷,难道僵尸杀不死吗?”予淇紧张地问道。 “很难。”九爷摇头道:“僵尸同样也分强弱,最低级的紫僵,相当于黄境的武者,这种僵尸用火攻便可焚烧致死。其次便是白僵,对应武者的玄境,这种实力的僵尸,普通的火已经没用了,需要道家的符篆才能制服。” “而后便是绿僵,帽僵,飞僵。到了飞僵这个层次,比武者中的宗师境还难对付。” “不过利用道家手段,还是能将其抹杀。” “接着便是游尸了,相当于人类中的修行者,不死不灭,火烧不融,刀砍不毁。大劳山公墓封印的,大多都是飞僵。” 根据僵尸的实力划分来看,当年那位人人尊敬的九叔,恐怕也是个实力不弱的修行者。 就是不知道到了哪个层次。 正思索之时,耳边再次传来九爷的声音,“游尸之后便是伏尸,也称之为尸王。这种境界的僵尸已然相当于中三境的修行者实力,不但难以杀死,连抓到都很难。” “当年师父正是遇到了伏尸,不小心被其伤到,法术无法压制尸气,导致其撒手人寰。” 说到这里,九爷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,“师父临死之前,对那位尸王耿耿于怀,最终死不瞑目。” “可惜老夫一直没再见到尸王踪迹,否则,老夫定然与其死战,为师父报仇。” 一具尸王形成的条件极为苛刻,不但需要岁月的沉淀,还有种种限制。biqubao.com 偌大一个港城,能出现一只尸王已然是不得了的事情了。 在这周围若能遇见,肯定便是当年伤了九叔的那一只。 宁尘心里却是惊讶不已。 能与尸王拼命,看样子,这个九爷的实力,已然跨入了中三境啊。 “九爷,尸王难道就是最厉害的僵尸了吗?” 予淇演过不少恐怖电影,但还是头一次听说僵尸等级的划分。 仿佛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,让她感到兴奋而又好奇。 “不然。” 九爷断然道:“尸王之后,还有一个级别,道门称之为不化骨,俗世之人称之为尸皇,修行者则是称之为将臣。” “将臣一出,群魔俯首。” “龙国历史上,曾经在上古时期出现了一只将臣,当时可谓是赤地千里,民不聊生。” 龙国正史上没有对将臣的记载,不过野史以及民间传言中,有不少关于将臣的流言。 将臣的实力,堪比地狱阎罗王,实力已然与仙神无异。 这个世界若真有一只将臣,恐怕就不是民不聊生那么简单了。 宁尘心中一动,他要找的将臣骨,应当就是这种僵尸的骨头。 “你们也别害怕。” 九爷笑道:“历史上的将臣早已被强者抹杀,现在这个世界不但灵气驳杂,连阴气也变得极为混乱,已经没有诞生将臣的条件了。” “还好还好。”予淇暗自庆幸。 他们来大屿山,要是真的遇见一只将臣,那就是自寻死路了。 “九爷,你说这大屿山内,会不会藏着一只尸王?”赵家栋轻声询问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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