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要调和?” 别说宁尘没有这方面的关系,就算有,他也不可能这么做。 刚好。 他在这个关键点离开京城,的确会给人造成逃跑的假象。 这个李长安来的正是时候。 宁尘想了想,果断说道:“麻烦两位,去通知李长安,若想与我一战,可在十点之前赶到雾林山西侧!” 昨天晚上,宁尘就定下了上午十一点的飞机。 刚好雾林山西侧,是一片未开发的风景保护区,那里人少,距离机场还近。 顺利的话,打完之后,还不耽误去机场检票。 只是,梁武功和许世勋都像是没听清似的。 “宁小友,老夫没听错吧?你要与李长安一战?”许世勋瞪大眼睛,哪怕他这一辈子经历过太多的风雨,此刻也依旧震惊的合不拢嘴。 而梁武功则是蹙眉分析道:“老夫的确很佩服小友的勇气可战意,只是……那李长安乃是瑶光境,自诩下三境以下的最强者。” “小友此时与他对决,恐有不妥之处。” 两位老者说话比较委婉,皆是在提醒宁尘与李长安之间的实力差别。 皇甫启则是直接说道:“尘哥,大家都知道你的脾气,咱们没必要意气用事,哈哈,是吧,师姐?” 扭头一看,穆晓柔正一脸紧张地跑了过来。 她本来不想露面的,可是听到最后,宁尘竟然主动挑衅李长安,这还得了? “师弟,别……” “师姐,连你也不相信我吗?” 宁尘直接打断她的话,蹙眉说道:“与武者一样,境界只是层次的划分,并非能全部代表实力。” “法器,个人机缘,乃至于对天地之间的感悟,都可以成为实力提升的决定性因素。” “境界上,我的确不如他。” “但是我相信我的实力,足以踏破下三境!” 掷地有声的话语,震的几人皆是心神恍惚。 他们修炼武道一辈子,还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。 沉吟许久,梁武功回过神来,点头附和道:“老夫的确见过一些惊才艳艳之辈,以低境界战胜高境界的强者。当然了,这种情况微乎其微,不过既然宁小友决定了,老夫愿意助你一臂之力。” “梁老,你老糊涂了?” 许世勋脸色一沉,他武道根基不深,在武者里面,最多算是个二流高手而已。 对境界与实力的体会,自然不如梁武功那么深刻。 他总觉得,宁尘是在强词夺理。 “若是宁小友败了,责任你担当的起吗?” “许老,我看你才老糊涂了。” 梁武功毫不客气的回怼,“宁小友是什么人,难道你不比我清楚?” “他决定的事情,你觉得能阻拦的了?” 许世勋张嘴想要反驳,可是看了脸色冷峻的宁尘一眼,忽然又放弃了。 梁武功说的对。 这位宁小友啊,哪哪就好,就是太有主见了,让他们这两个老家伙什么话都插不上。 “几分把握?” 许世勋沉声问道。 他这么问,证明内心已经同意了宁尘的挑战要求。 宁尘淡然一笑,伸出五根手指头,“五五开!” “有五分胜算,的确值得拼一次。” 许世勋凝声抬头,盯着宁尘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你现在的身份非同一般,若是败了,我们镇武司和治安局,将会彻底沦为钦天监的附庸。” “还有龙国无数以你为榜样的年轻人,可能因此而失去斗志。” “老夫希望,你能全力以赴!” 许世勋真正想说的是——只许胜不许败! 可是一想到李长安的境界,他就没敢提出来。 古往今来,以低打高,最多也就越级一个境界的战斗而已。 而宁尘,一次性连跨两个大境界,去挑战一位修行圣地的天之骄子。 无论怎么看,都没有太大的胜算啊。 两位老者都同意了,皇甫启与穆晓柔自然也没有劝阻的理由。 此时距离十点只剩下两个半小时。 时间紧迫,必须尽快将事情妥善安排好。 离开别墅后。 梁武功的担忧之色再也无法掩饰了,“许老,太冒险了啊。” “或许,这就是属于年轻人的朝气吧。” 许老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,“老梁,咱们都老了,未来的龙国终究是这群年轻人的。” “就让他们去折腾好了。” 梁武功扶着方向盘,双眼目视前方。 官方给他配的有私人司机,保姆,保镖之类的人手,只不过梁武功向来喜欢来去自如,去哪里都是亲力亲为。 他沉思许久,最终下定主意,说道:“许老,待会你和我先去见荀长老一面,这件事,只能我们三人知晓。” “如此以来,即便败了,影响力也没那么快扩散出去。” “尽量吧。”许世勋双手搓着脸庞,感觉很是头疼。 宁尘倒是好说,向来低调,不会主动对外面暴露信息。 至于那个李长安。 这傻缺要是赢了,估计会在第一时间大肆炫耀,让龙国所有人都得知他脚踩宁尘的消息。 想要隐藏结果,很难。 半个小时后。 钦天监暂时居住的豪华酒店里面,荀长劳将大会议室征用,商讨接下来钦天监要做的一些事情。 “钦天监,不能只有我们几大圣地的人。” 荀长劳望着下面新提拔的几位长老,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 这些人,都是他的左膀右臂啊。 “老夫思来想去,还是决定通过网络发布招募令。” “相信有龙国官方做背书,一些散修还是很愿意加入钦天监的。” “呵呵……” 李长安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,“散修,他们也配与我们圣地修行者为伍?” “荀长老,你的想法,本长老很不苟同。” 这个李长安,老是喜欢跟他这位大长老唱反调。 可是没办法啊,人家是泰山圣地的后起之秀,哪怕荀长劳江湖地位很高,也不得不隐忍一些。 “老夫想听听李长老的想法。” “我能有什么想法?当然是去各大圣地以及宗门要人了。” 李长安大手一挥,霸气侧漏地说道:“就说龙国官方强行征调,我看谁敢不配合?” 荀长劳深吸了口气,差点气到撒手人寰。 事情要是有这么简单,他何必还坐在这里费心费力? “其他人呢?”荀长劳环顾四周,没有等来各位长老的回应,反倒是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撞开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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