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婉只是微微摇头,“我的本领,都是师父教的。” “在我看来,师姐早已青出于蓝了,哈哈。”宁尘笑道。 事实上,在他心里,超越老头子并非什么难事。 他教的那些东西,宁尘基本都是一点就透,花点心思研究一下就能翻过老头子那座大山。 想当然的,心里把同门师姐弟,全都当成了一样的天赋异禀之辈。 唐婉的目光很无奈,又有些无语,“师弟,你当真以为,谁的天赋都跟你一样……变态吗?” 噗。 宁尘一口茶水喷了出来。 他听到了什么? 竟然从天机阁主口中,听到了变态这两个字。 “师姐,是非师父真的很高?”看到两位师姐都没笑,宁尘的表情也逐渐严肃起来。 是啊。 若是老头子真有那么不堪,又怎能与白锦绣那样的强者并肩作战。 更何况,龙国这场变局,背后还有老头子的影子呢。 说他只是一个徐徐老翁,宁尘自己都不相信了。 “具体多高不知道。” 唐婉面露思索之色,似乎在考虑,要不要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宁尘。 “哎呀,师姐,你们既然来找到,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。” 宁尘竟然是一副撒娇的语气,“何况现在连修行圣地都冒出来了,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吗?” 要是皇甫启在此,肯定会震惊的怀疑人生。 对敌手段狠辣的尘哥,竟然还有如此乖巧的一面? 见了鬼了。 噗嗤。 武岚看到唐婉被纠缠的没办法,忍不住笑出声来,“小师弟,难怪她们都说你很难缠,果然如此啊。”m.biqubao.com 不用问,她们指的自然就是几位师姐了。 宁尘早就预感到她们彼此之间有一些联系,只是一直没有得到确认罢了。 听见武岚这么说,宁尘便顺着她的话说道:“大师姐姚清秋,二师姐云青霜,三师姐唐婉,五师姐武岚,六十姐顾天心,七师姐穆晓柔,师父一共收了九位女弟子,到现在我也才见到六位而已。” “还有三位,两位师姐不妨直接告诉我算了。”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,最终还是武岚笑道:“说实话,我只能确定你见到的这几位,除了老六之外,其他人我们都有联系。” “顾师姐?她跟你们不合?”宁尘微微蹙眉。 他其实对顾天心的印象很不错,独自撑起了药膳堂不说,还专门为了穷苦百姓创建了医药分支。 这也算是仁善之辈了。 只是为何,来京城这么久了,一直没看到她呢? 甚至连她的事情都很少听到。 说到正事了,武岚也难得正经起来,坐直了身体说道:“你的九位师姐,分别涉猎了商,政,军,医,武以及老七的娱乐事业。” “但是这其中分工又各自不同。” “譬如我掌管青盟,手下的确有一批顶尖的武者可用,但我知道,真正最强大的力量,还是掌握在老头子手里。” “相信老三也应当有此感觉。” 唐婉身为天机阁主,如今又是龙国国师,自然在政坛上有了属于她的话语权。 唐婉微不可查地眨了眨眼睛,蹙眉道:“师父做事,总是神神秘秘,任谁也猜不透他老人家的心思。” “老三,你就别为师父说话了。” 武岚撇嘴道:“按照我的分析,师父若是真把目标定位天外邪魔,或者是修行界,那么他的徒弟里面,不可能没有修行界的人。” “这个老头子喜欢下棋,最喜欢作为执棋者,掌控天下大局。” “而已经现身的师姐里面,唯有老六的医道,可以上升到修行界。” 一番分析说完,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全都沉默了。 老头子以天下为棋局,他到底要干什么? 四人里面,唯独穆晓柔不太高兴。 感情看来看去,每个弟子都有各自的作用,唯独她这位大明星,反倒成为最没用的那一个。 凭什么啊? 正苦恼之时,耳边忽然传来了宁尘的惊诧之声,“所以,六师姐很可能就是修行中人?” “答对了。” 武岚潇洒地打了个响指,“小师弟,你想知道另外三位师姐的消息,有机会碰到老六,捉住她拷问一番,兴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” 宁尘撇嘴不已。 跟顾天心也相处了一段日子,万万没想到啊,她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老六。 随着宁尘踏入修行界,一切也都逐渐变得明朗起来。 尽管老头子的火毒有可能是假的,宁尘却依旧不愿就此放弃老头子留下的线索。 从大青山道观留下的锦囊来分析,龙涎草,赤心石以及归元花,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。 老头子故意编造出这么些东西,也绝不会是无的放矢。 结合老头子说,需要将臣骨才能让宁尘踏破修行的话来分析。 或许,只有这四样东西全部凑齐,才能看出老头子的想法。 港城,他要尽快去一趟。 好在此时的京城风云诡谲,各种风姿人物相继涌现。 宁尘待在京城,恐怕也不能安稳修行。 于是乎,宁尘便有了前往港城一趟,与大师姐一起寻找将臣骨。 在师姐们面前,宁尘根本不必掩饰自己的想法。 想到什么,也全都表现在脸上。 此时,武岚暗暗松了口气,盯着宁尘说道:“小师弟,虽然咱们相处不久,可自从你下山开始,师姐们都在看着你。” “这一路走来,你的确成长了许多。不再是那个冒冒失失的武道强者,而是成长为能够肩负重任的修行中人。” “我和老三这次来,便是想劝你暂时离开京城,去外面停留一段时间再做打算。” “为何?”宁尘大致知道一些原因,不过他关注的比较少,看的不是很全面。 武岚叹息道:“自古以来,便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,小师弟,你最近的风头太盛了,难免会被有心之人惦记。” “师姐担心的是泰山圣地的李长安?” 宁尘直接问道:“还是容纳了五大圣地的钦天监?” “如果是前者,倒是不必顾虑,他只要敢来,我自有对付他的手段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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