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你。” 李长安坐直了身体,一副谆谆教导的模样,“待会本公子是不是要上台?” “公子作为泰山圣地的代表,自然要登台的。”中年男子跟捧哏似的附和道。 “那不就对了。” 李长安用手比划着说道:“如果我坐在第二排,走上去最多不到十秒钟,即便有记者拍摄,也显得狼狈一些。可能许多人还没看清楚本公子的长相呢。” “哦……” 中年男子拉长了声音,赞同道:“这里距离舞台接近两千米,如果不用法力的话,走过去至少得四五分钟。” “如此以来,公子便能给出充分的时间,让所有人都记住公子的模样与身份,对吗?” “嗯,福伯,你很不错。” 李长安赞许道:“你已经领悟了第一层。” “嗯?”福伯连忙放低了姿态,恭维道:“公子乃是天人之姿,想法其实我等宵小能够揣摩的?”biqubao.com “无妨,本公子告诉你便是。” 李长安十分大度地说道:“这第二层深意嘛,自然是表达我们泰山圣地的非比寻常之处。我们这次出来,是配合官方,并非是听命于他。” “不坐他安排的位置,正是代表了本公子以及圣地的态度。” 宁尘低下头,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。 一个座位而已,被他一番指点,竟然说出了这么多门道。 正在他错愕之时。 李长安淡然笑道:“除此之外,还有第三层深意。” “嘶……” 福伯故意深吸了一口长气,惊呼道:“竟然还有深意?” “你以为本公子做事那么容易揣摩吗?” 李长安面露不快,“如今龙国年轻人只认宁尘,不知道我李长安是何许人也。” “待会登台的修行者那么多,若是本公子按部就班,镜头一扫而过,世间又有几人能记住我李长安?” 福伯赞许地点头,“所以公子故意把登台的时间延长,如此便可造成鹤立鸡群的局面,届时通过直播传达出去,全世界关注直播的人都能第一时间记住公子。” “公子,可还有第四层深意?”福伯忍不住问道。 “暂时只想到这么多。”李长安笑道:“不过无所谓,那些隐藏的含义,便留给世人去猜吧。” “本公子不必把事情往绝处做,留给世人一些遐想也是好的。” “还是公子厉害。” 福伯由衷地竖起大拇指,“公子智慧跟实力一样,堪称天下无双,着实令人叹服。” “哈哈,福伯,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,但凡能学到我千分之一,也不必浪费本公子诸多口水。” 李长安忽然想起了刚结识的小兄弟,扭过头拍了一下宁尘的肩膀,“你说是吧?小兄弟。” 有病吧?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鄙视他了。 论装比,十个皇甫启也抵不上一个李长安。 这家伙,就像是富贵人家,被宠上天的孩子,一切都以自我为中心。 “咦?” 一旁的福伯终于看清楚宁尘的面容,只是对文件的里的照片,他也只是随意扫了一眼而已,认的并不是很准确。 “阁下可是姓宁?” “你认错了。” 宁尘当场否认,“我姓叶。” “原来是叶公子。”福伯拱了拱手,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。 这家伙,怎么看着跟宁尘有几分想象? 就在这时,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。 宁尘抬头,发现前方走出了一位身穿黄色道袍的老者,手握拂尘,一副世外高人的风范。 “此人是谁?” “这你都不知道?”李长安吃惊地说道:“此人便是荀长劳,乃是天师道第一百八十位正统传人,如今的道教便以其为尊。” “荀老此次入世,便是响应了龙国官方的号召。” 宁尘只知道有个白虎山道教,不知道与这个天师道有没有关系。 “此人实力很强?” “嗯,也就比本公子强一丢丢,属于中三境的强者罢了。” 李长安如此目中无人,对这位荀长劳也是尊崇不已,看来此人的实力着实不容小觑。 似乎天道封印打破之后。 涌现出来的修行者,一个比一个实力强大。 如此也好。 宁尘想着,守护龙国三年的约定,似乎不需要他来履行了。 掌声逐渐平息。 舞台上几位内阁长老,走上前一一与荀长劳握手。 负责会议主持的长老大声介绍道:“荀老乃是真正的世外高人,实力非凡,乃是修行界楷模。” “在此正式宣布,龙国官方的修行机构……钦天监正式成立。” “荀长劳出任第一界大长老,望荀老带领龙国修行之士,共护龙国安危!” 啪啪啪。 会场之内,响起了经久不衰的掌声。 似乎随着荀长劳以及钦天监的出现,凝聚在众人头顶的那股阴霾,一下子散去了。 “无量天尊!” 荀长劳打着道教稽首,高喧道号。 没用话筒。 声音却准确无误地传到了大会场的每个人耳中。 “我辈修士,何须一战?” 荀长劳霸气侧漏地说道:“钦天监修士,不惜死战!” 简短的几句话,却彰显出了荀长劳要带领钦天监对抗邪魔的决心。 宁尘暗暗松了口气。 天塌下来,有高个子顶着,他身上的负担就没那么重了。 这是好事。 “既然贫道已经登台,便在此想诸位介绍一下钦天监的第一批长老队伍。” 荀长劳很懂得与时俱进。 内阁有长老团,镇武司也有长老团。 他们钦天监,怎么只能他一个人孤零零的领导呢? 没有团队,便显示不出钦天监的强大。 荀长劳朗声喝道:“钦天监第二位长老,泰山圣地……李长安!” 啪啪啪。 现场参会之人绝大部分都不知道李长安是谁,但是不重要,只要知道对方是很厉害的修行者就行了。 众人全都伸长了脖子,在前排寻找李长安的身影。 负责现场直播的记者,更是带着摄像头,把第二排全部扫视了一遍。 然而…… 足足安静了一分钟,第二排却无人起身。 难道李长安没来参会?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,坐在最后排的李长安缓缓起身,酝酿法力,控制着平淡的语气说道:“李长安在此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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