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瓶与地面撞击的声音,一下子惊醒了许多人。 大部分武者都是诚惶诚恐的盯着宁尘,隐隐觉得,会有事发生。 而皇甫启等人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依旧嬉皮笑脸地吆喝着继续喝酒。 只见宁尘抬了抬手,挤出一丝冷然的笑意,“酒我喝了,兄弟我也认了,接下来,是不是该你们为兄弟我做点事了?” “哈哈,老罗,我就说吧,咱们尘哥是个爽快人。” 皇甫启拍了拍其中一位武者的肩膀,得意地喊道:“尘哥,你只管吩咐吧,兄弟们绝对没二话。” 宁尘淡淡点头,冲后面的铁振天喊道:“铁司长,外面守卫的都是镇武司的人吧?” “没错。”之前皇甫启也拉了铁振天,不过他毕竟是镇武司司长,哪里会跟这些三教九流同流合污,便拒绝了。 “去,让皇甫启带着这些兄弟把镇武司的人换回来。” 宁尘脸色一沉,“皇甫启,守卫雾林别墅区的安危乃是头等大事,你们不会拒绝吧?” “哈哈,尘哥说哪里话。” 皇甫启和老罗纷纷笑道:“别说只是个守卫了,就算让咱们上刀山下火海,咱们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。” “好。” 宁尘朗声说道:“你们跟铁司长去换防吧。” “老铁,你们镇武司的人不行啊。” 皇甫启垫着脚才能勾搭上铁振天的肩膀,“三合会的武者时长挑衅,你的人却不敢反击。” “这回看兄弟我的,保管让三合会的人吃一个大亏。” 铁振天总觉得宁尘另有深意,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应声。 而别墅内。 叶无双满脸担忧地走了过来,“尘哥,这么安排会不会出事?” “出事了最好。” 宁尘冷然道:“所有人听令,今夜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,都当做看不见。” 众人幡然醒悟,这是要将皇甫启那些人当成炮灰了? 仅是喝了点酒,说了点胡话而已,不至于让他们去送死吧。 没有参与喝酒的武者们,全都对宁尘的狠辣手段有了新的认识。 “林颜。” 宁尘又吩咐道:“你跟叶无双还有叶钟玲合计一下,以最快的时间,出台一个管理制度。” “具体如何弄,可以参考你们集团的管理制度。” 林颜和叶钟玲同时应声,“明日一早就能弄好。” “就这么定了。” 宁尘扭头看向马伯庸,“劳烦马先生在管理制度出台之前,帮忙看着点,再有胡乱饮酒者,赶出别墅区。” “善!” 马伯庸淡淡点头。 他本就是淡泊之人,对之前的乌烟瘴气也是看不惯。 现在是乱世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生战斗。 如果武者们尽皆饮酒宿醉,等三合会的人打上门,拿什么去阻拦? 安排完一圈之后。 宁尘转身走到了于娇娘身旁,“孟青有消息吗?” “三个小时前,他给我发了一条语音信息。” 于娇娘拿出手机,将信息播放出来。 “娇娘,我很好,这一战让我悟到了很多东西。” 孟青的语气有些急迫,显然还是在战斗之中临时发出来的,“告诉宁先生,不必担心我的安危。” “姓云的,你特么别跑。” 语音中断了。 听这里面的语气,两人依旧打的难舍难分? 宁尘点头笑道:“不出我所料,孟青想要突破,就只能来一场实力相近又酣畅淋漓的战斗,云剑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对手。” “而且,听孟青话里的意思,他现在隐隐能压制云剑了?” 这就是孟青的进步。 要知道,之前孟青在绝对实力上,是不如云剑的。 “先生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 于娇娘柔声笑道:“我不会拖累他的,就是觉得,已经打了三天三夜了,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吗?” 宁尘稍微沉吟,便想到了其中的问题。 “孟青现在处于亢奋状态,定然不会觉得累。” 宁尘安慰道:“你放心,一旦他踏出那一步,一切的消耗都会瞬间弥补回来,届时的他,才是真正的绝世剑仙。” 一旁的马伯庸闻言,不禁摸了摸手里的绝刹枪。 他被人笑称绝世枪仙。 可他心里明白,自己只是看起来潇洒一些,真正的实力,连修行的门槛都摸到。 这一刻的他,忽然有些羡慕孟青。 “何时我也能成为真正的枪仙呢?” 马伯庸忽然想问一问,他那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在哪里? 将所有事都安排一遍之后,宁尘才重新回到房间,继续研究金印的情况。 不过,他一直将一缕法力放在皇甫启那边。 以那些醉醺醺的武者性格来看,今夜必然会有事发生。 他所料不错。 经过三四天的对峙,三合会和赵家的人都已经适应了当前的状态。 只要彼此不犯界,那就能相安无事。 只是…… 原本泾渭分明的镇武司武者,竟然突然全都被铁振天叫走了。 换来的守卫,则是一群走路都有些不稳的红脸大喊。 “什么情况?” 晁介正吃快餐呢,闻到一阵扑鼻而来的酒味,他顿时放下碗筷,站起身观察。 “晁老,宁尘太小瞧我们了,竟然换了一群醉汉来守卫?” “别急,先看看情况。”晁介心想,都已经忍了好几天了,宁尘不可能无缘无故放一批醉汉过来挑事。 其中必有蹊跷。 而三合会之外,原本治安局的人,在段淳的带领下,只能帮忙指挥一下道路交通,维护一下现场秩序。 看到皇甫启带着醉汉走出来,段淳目光闪烁,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。 “段队长,情况有些不对劲啊。” 一名治安局的人小声说道:“带队的竟然是皇甫启。” “嗯,此人性格浮躁,又好大喜功。” 宁尘身边得到重用的人,全都是重点关注对象。 治安局的人自然也对皇甫启不陌生,“宁尘不会要决定走出别墅区吧?” “队长,咱们怎么办?” 治安员全都紧张起来,“要是打起来,咱们没有武道根基,恐怕不好弄啊。” “先看看再说。”段淳思索良久,也没有找到更好的方法。 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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