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尘回味刚得到金印的感觉,那种稳如泰山的沉重之感,即使是他也感到惊叹不已。 若是能把金印恢复到在戒指空间里面的分量,恐怕不止能砸死一个人。 发挥出金印的全部力量,恐怕连一栋摩天大楼都能砸的稀碎。 宁尘眼含期待地说道:“应该可以,不过需要研究一下。” “那还等啥呢?” 皇甫启催促道:“尘哥,我们绝对不打扰你研究,快,咱们都走。” “小叶子,跟我去外面,咱俩好好说说刚才的事。” 不给叶无双反驳的机会。 趁着他受伤,皇甫启决定要好好研究一下卧龙凤雏的地位。 “小启子,你特么放开我。” “叫啥?刚才不是叫我启哥?” “滚,别跟我嬉皮笑脸,信不信我让钟玲弄死你?” “叶钟玲?你觉得我会怕他?” “忘了告诉你了,小婵跟钟玲的关系特别好。” “啊这……小叶子,叶哥,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,你不疼吧?” “小启子,你老实告诉我,你跟尘哥真的没发生关系?” “靠。” 天色渐晚。 笼罩在镇武司的乌云似乎格外浓郁,眼看着就要下一场漂泊大雨。 “来的好啊。” 吴良镛背负双手,与雷阔并排站在总部的大门口。 远远看到一位白头老翁,正负手往山上走。 两人皆是精神一震,主动到下面迎接。 “南竹先生,真是麻烦您了。” 吴良镛满脸谄媚的笑意。 没办法,这可是当初帮助筹建镇武司的绝世强者,就算梁武功在此,也不敢轻易怠慢。 “嗯。” 南竹先生一副绝世高人的风范,点头道:“同是为了大业罢了,称不上麻烦。” “先生大义!” 吴良镛拍马屁似的恭维了一句。 不多时,一行人便来到了建造于山腹之内的地下行宫。 “这便是镇武司的地下基地吗?” 南竹先生心头暗赞。 先不说镇武司的整体实力,光是将整座山掏空,这份大手笔,就比天机阁更加宏大。 “南竹先生,这便是第九层的大门了。” 吴良镛介绍道:“此石应当采自天王,上面还隐约有修行者的法力保护。” “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,始终无法撼动此门。” “若非如此,也无需劳烦南竹先生跑这一趟。” “呵。” 南竹先生不屑地笑道:“世人都以为天外的东西便是坚不可摧,事实上,人的力量才是真正的无穷。” “修行者的法力,才是天地力量的极致。” 说着。 南竹先生抬手摁在门上,以手掌心感受石门的纹理,逐渐找到了法力覆盖之处。 只见他脸色一沉。 身上有一股令人惧怕的阴冷气息,沿着手掌,迅速冲入石门之内,沿着石头的纹理散布开来。 “高人,这就是修行者的手段吗?” 吴良镛眼热不已。 他这个身份和地位,仅凭权势已经无法让他动摇了。 雷阔来找他之时,特意提起过,事成之后,会帮助吴良镛踏出那一步。 一开始,吴良镛的确心存疑虑。 不过在看到连南竹先生这样的绝代强者都加入了三合会,他再无二心,彻底反叛。 成了修行者,不但能让他变得更强。 最重要的,是能让他延续即将枯竭的寿元。 大权在握,谁又不想延年益寿呢?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 南竹先生的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,似乎想要打开这扇石门,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容易。 “好一个魏无渊,竟然在石门里面藏了这般复杂的手段。” 南竹先生突然的大喝之声,将吴良镛与雷阔全都吓了一跳。 “先生说的是魏无渊?”吴良镛还以为自己没听清。 “哼。” 南竹先生冷哼道:“能将阵法以法力的方式镌刻在石门之内,这世间除了他,还能有谁?” 嘶。 吴良镛深吸了口气。 魏无渊,仅是提起这个名字,他便觉得心惊胆战。 跟梁武功不一样,他没有亲身经历那一场大战,没有亲眼看到过五位绝世高人的风采。 但是,从事后流传下来的事迹来看。 那五位神秘高人,竟然全都是魏无渊找来的。 甚至就连天机阁的创建,与此人也是密不可分。 而且。 吴良镛还听到一种传言,当年的斩龙队,队长便是一位姓魏的老者。 莫非,龙国的一切,都与魏无渊有关? 那位老者,究竟是龙国内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? 吴良镛越想越是迷茫。 正沉思之际,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阵咔咔咔的声音。 抬头一看,那道坚不可摧的石门,此时竟然遍布裂纹,如蜘蛛网一样瞬间蔓延。 直至覆盖整座石门。 南竹先生再次大喝,猛然抬掌拍了上去。 轰隆! 石门碎裂,卷起了一道道尘烟。 “咳咳咳……” 雷阔呛的直咳嗽,“不愧是南竹先生,竟然当真震碎了此门。” “先生实力,令我等刮目相看。”吴良镛也连忙附和。 尘烟散去,露出了南竹先生干瘦的身躯。 他淡淡摆手,冷笑道:“魏无渊上百年前留下的手段,老夫却花费了八成的实力才能破解,没什么值得庆贺的。” “嗯?”吴良镛心头巨震。 仅是打开一道石门,便用了八成实力。 那魏无渊本人若是还活着,该有多吓人? 错愕之时,南竹先生已然背负双手走入了第九层。 一路看过来,南竹的脸上时而露出轻蔑之色,时而又有些感怀的叹息。 直到最终来到五幅巨大的画像前,南竹先生的眼神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。 最终,停在右侧的魏无渊身上。 “几位老友,百年未见,不知可还安好?” 谁也搞不懂南竹究竟是什么心思,也没人敢去打扰。 南竹先生面对五幅画像,久久不语。 直到众人等的心焦之时,南竹忽然抬手,“既然彼此已然走到对立局面,你们也不必再接受镇武司的供奉了。” 哗啦啦。 南竹先生豁然抬手,将除了他之外的另外四幅画像尽数打碎。 “从此龙国,老夫独尊!” 啪嗒。 一个不起眼的东西,忽然从魏无渊画像之后的暗格里掉落出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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