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?” 看到那张俊朗的脸庞,云剑一下子愣住了。 “他不是宁无双吗?” 来龙国之时,家族长辈曾经告诫过他,龙国武道藏龙卧虎,一定要远离不敌之人。 实力磨炼固然重要,但前提是保住命,才能做进一步的提升。 进入龙国境内。 云剑一路顺风顺水,遇到的武者,都无法抵得上他一剑之威。 唯独,在冀河市的擂台上,败给了宁尘。 云剑并非莽撞之人,打不过就跑,在他看来没有任何不对之处。 潜意识里,已然把宁无双列为了决不可再招惹之人。 若那时知道宁尘便是打败过他的宁无双,他说什么也不会再参与到龙国的纷争里面。 “该死,他竟然用了化名。” 云剑后悔不已,尤其是在看到宁尘一掌将洪永寿拍成了一片血雾之后。 他瞳孔收缩,更加不敢再停留片刻。 “跑,必须跑。” 云剑连手里的长剑都觉得碍事,转身之时,顺手还剑入鞘,准备以生平最娴熟的逃跑技巧,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。 然而…… 刚踏出几步,便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迎面而来。 车门打开,一把剑悠然冲出。 一时间,前方剑意凛然。 “又是个剑道强者?” 云剑眼神闪烁,不敢流露出丝毫战意。 脚步微抬,双拳紧握,想要一鼓作气冲破剑意的封锁。 轰! 身体犹如撞到铜墙铁壁一般,竟然又把他弹了回来。 “妈的。” 云剑破口大骂,“我云剑还从未如此狼狈过,当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吗?” 噗嗤一声。 云剑血性被激发出来。 他意识到,不解决眼前的剑道强者,他别想逃走。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,赶在宁尘抵达之前解决此人。 云剑出手,便是生平最强的剑意。 随着孟青从车内走出,两位当世最强的剑道大家,终于站在了一起。 车内。 穆晓柔搀扶着于娇娘下车,从路边缓缓挪过。 云剑和周围的武者注意力要么在宁尘身上,要么就在全力应付孟青,根本无暇顾忌这两个女人。 有惊无险的进入别墅大院,却只看到了满地的泥泞。 地上全是血。 之前进入大院里的武者,除了云剑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部被宁尘打成了一片血雨。 修行者,面对武者,那就是绝对的碾压。 “师弟,你快去帮孟青。” 穆晓柔提醒道。 宁尘扭头看了一眼,摇头道:“他不用我帮。” 将身受重伤的马伯庸搀扶起来,宁尘眼中充满愧疚之意,“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 “宁小友,你,你的实力……” “我突破了。” 嘶! 马伯庸当即愣住。 武道极致第三层,突破以后,那就是修行者。 宁尘当真迈出了那一步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 马伯庸朗声大笑,“可笑赵家那些人,竟然妄想取代龙国高层,重建赵家帝王之道。” “有宁小友这样的修行强者,他们注定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。” 宁尘眉心紧促。 事实上,直到此刻,他也没弄清楚京城变局的真正原因。 散出一缕法力,护住马伯庸身上的伤口之后,将他搀扶进入别墅大厅。 不管外面剑意多么狂暴,关上门,大厅内就是一片宁静。 “尘哥……” 皇甫启喜滋滋地走了过来,“还得是你啊,要不是尘哥来的及时,我们这些人可就惨了。” 在看到宁尘的那一刻,所有人悬着的心彻底放松。 只要宁尘在,天就塌不了。 “说说吧,京城什么情况?” 把马伯庸交给皇甫启带到一旁包扎伤口,宁尘端坐在沙发上问道。 “不太乐观。” 叶无双凝声说道:“赵家联合三合会,已经控制了京城镇武司。天机阁也在他们的操控之内,至于天机阁主,暂时不知情况。” “对了尘哥,还有一个很不利的消息,龙国的大部分高层,全都被困在宝山。” 赵家,三合会。 宁尘短暂的意外之后,脸色迅速恢复平静。 “尘哥,我觉得当务之急,是尽快把林总和巴伊扎救出来,据可靠消息,她们被关在京城镇武司分部。” 叶无双人在这里,他手下的那些保镖却还散落在外面,不时可以通过特殊手段传递一些消息。 当然了,他知道的也十分有限。 事关一些机密,他就无法获得任何信息。 “这么说,铁振天也反叛了?” “没有。”叶无双疑惑道:“铁振天好像也被人关起来了,现在带队的是其中一位大队长,名叫丁浩峰。” 宁尘仔细梳理着当前的信息。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情况对他们这边很是不利。 宁尘豁然起身,“叶无双,让你的人,想办法找到梁老。” 从之前进入京城的情况来看,很多基层武者,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 他们只是依令行事而已。 梁武功虽然同样被打上了邪魔标签,不过他掌控镇武司那么多年,一定有一些只忠诚于他的心腹。 只要梁武功现身京城,便可以最快时间解决镇武司的问题。 看似一团乱麻的局面,其实仔细梳理下来,也就那几个地方。 镇武司,赫然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。 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叶无双走不出去,只能用电话联络。 他刚掏出手机,便看到宁尘起身往外走去。 “尘哥,你做什么去?” “打苍蝇!”搞清楚情况的宁尘,不愿别墅内外再被这么多武者围困。 先不管云剑那边如何,这些人,必须立刻离开他的视线范围。 看到宁尘重新走了出来。 外面的武者们全都震惊不已。 “谁是领头的?”宁尘径直来到大门外,双目深邃的扫视全场。 “宁尘,我是三合会的负责人,你有何话,可以跟我说。”一位蓄着山羊胡的老者,趁机跳了出来。 无论什么形势下,总有人选择铤而走险。 宁尘脸色冷峻,盯着山羊胡说道:“给你三十秒,带着所有人,消失!” “宁尘,这个要求,你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?” 山羊胡还想反驳两句,忽然,宁尘一掌拍出。 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,顷刻间被拍成了一滩肉泥。 众人震撼的眼神瞩目下,宁尘收回手掌,沉声问道:“现在谁能做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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