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晓柔一脸苦恼地说道:“虽然我不愿意承认,但是天机阁的阁主大印,一直都在她的手里。” 多余的话,穆晓柔没有说。 以她的了解,唐婉虽然喜欢故弄玄虚,但是对师门内唯一的小师弟,自然也是一样在乎。 能让她发出通缉令。 要么是她被控制了,要么,就是天机阁出现了连她也无法控制的事情。 无论哪一种。 局面都很不利。 “师弟,你想好先去哪了吗?” 穆晓柔询问道:“目前看来,镇武司和天机阁都有问题,不过我相信老三的能力,她一定能自保。” 言辞之间,表达了穆晓柔的态度。 她更倾向于先去镇武司,或许从那里,可以查到京城变局的真正原因。 然而…… 宁尘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,似乎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。 而此时。 穆晓柔的别墅外,忽然冲过来一群人,将别墅团团围住。 “妈的……” 皇甫启气的跳脚大骂,“这帮人,有完没完了?都特么围了我们整整一夜了,这是要把我们软禁了吗?” 宁尘不在,别墅就成了几人经常聚会的地方。 先是宁婵住在这里,隐隐有化身舔狗之势的叶无双,仗着叶怜的关系,也赖在别墅不走。 皇甫启一看他们都这么悠哉,干脆也很少去九洲商会了,没事就跑到别墅里面,缠着马伯庸传授他一些武道感悟。 跟在宁尘身边太累了。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面临危机。 但偏偏,每次危机都越来越大,对手的实力也在逐渐增强。 皇甫启不愿被淘汰,就只能在武道上多用点心思。 马伯庸是个实诚人。 除了不轻易外传的马家枪法之外,所有的修炼心得,以及提升实力的修炼方法,只要皇甫启用得到,他都会一股脑的传授。 短短几天时间。 皇甫启进境飞快,已然从地境九品,实现了一次大境界的跨越。 现在的他,也敢拍着胸脯告诉世人,他皇甫启,也是天境的大高手了。 昨夜京城动乱之时。 几人刚好都在别墅内。 于是乎,在拿下镇武司之后,赵瑜便派出一些武者,将他们堵在了别墅里面。 那些武者围而不杀,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。 天色蒙蒙亮时,在皇甫启的怂恿下,曾让马伯庸带他们往外冲了一次。 可惜,外面有个与马伯庸实力相当的镇武司长老,将他们又打了回来。 要不是有绝刹枪在手。 马伯庸差点没回来。 “老马……” 见众人不吭声,皇甫启又开始刺激马伯庸了,“你说说你,也是武道极致第二层的超级强者,怎么就不能像尘哥一样大杀四方呢?” “尘哥还是武道极致时,已然天下无敌手了。” “你再看看你,镇武司随便走出来一位长老,都把你打的毫无招架之力。” 马伯庸听的羞愧不已。 在此之前,他也认为自己的实力,绝不至于沦落到天机榜排行五十一的位置。 来到京城以后。 他才认识到什么叫坐井观天。 藏身京城的高手,着实太多了。 不说宁尘那样的天之骄子,光是镇武司拥有武道极致第三层实力的长老,便有足足六位之多。 这些人,可都没在天机榜上啊。 “小启子,你别刺激老马了。” 叶无双看不惯了,“尘哥下山的时候已然是第三层,自然能够笑傲江湖。” “老马,你多努努力,总有一天,能达到尘哥那样的高度。” 这特么是安慰人吗? 马伯庸心里忽然更难受了。 宁尘才二十多岁啊,便已然达到了需要他一辈子追赶的高度。 这怎么比? 几人争执之时,门外驶来一辆高大的越野车,车门打开,走出了一个梳着大背头,显得十分意气风发的年轻男子。 “是他!” 没少跟赵家打交道的皇甫启,一眼便认出了年轻人的身份。 “是谁?” “赵瑜,据说是赵家唯一能与赵铭竞争未来家主之位的后辈。” 那段时间,皇甫启率领九洲商会的员工,没少吞并赵家的产业。 赵瑜的现身,让皇甫启内心感到一丝不妙。 “这小子,绝对是来报复的。” 皇甫启小心地挪到马伯庸身后,他心里清楚,一旦打起来,只有马伯庸有可能护住他。 “老马,待会一定要保护好我啊,我跟这小子有仇。” 马伯庸脸色一沉,抓起绝刹枪挺身站在大厅门口。 院门外。 赵瑜下车以后,抬眼环顾四周。 这一夜,他的身份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 靠着三合会和吴良镛的支持,他不光在赵家风生水起,整个京城镇武司,现在都随他调用。 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? 赵瑜双目微眯,来到一位黑脸老者面前,“见过洪长老。” “赵公子免礼。”作为镇武司六位长老之一的洪永寿,此刻一点也不敢摆架子。 不出意外的话,眼前的年轻人,在古代便算是太子爷了。 “里面的人什么情况?” 赵瑜问道。 “黎明时分冲过一次,不过被老夫带人打回去了。” 洪永寿面露后怕之色,“其他人的实力都可以忽略不计,唯独那个马伯庸,着实有些手段。” “若非老夫境界强压他一层,或许真挡不住他的绝刹枪。” “哈哈,区区一个马伯庸而已,洪长老不必看的如此重要。” 赵瑜扭过头,视线仿佛穿越了小院,看到了里面的皇甫启。 “其他人,可以暂时留下,不过那个皇甫启,必须尽快杀了。” 赵瑜森然道:“此人对赵家打击太大,我若能亲手除掉他,日后赵家之内,自然没人再去支持赵铭。” 赵家恨宁尘,恨林颜。 但最恨的,反倒是皇甫启。 这家伙,将阴险小人的嘴脸发挥到了极致,所到之处,赵家皆是损失惨重。 有宁尘的庇佑,赵家无法奈何他。 可现在不一样了。 赵瑜掌控了镇武司这个大杀器,想杀谁,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? 于是乎,在京城大局掌控之后的第一时间,赵瑜迫不及待的赶到别墅,就是为了抢先解决皇甫启这个祸患。 “仅杀一人的话,倒是不难。” 洪永寿缓缓起身,凛然向着小院大门踏出一步。 “皇甫启,出来受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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