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家,你干什么呀?” 眼看着宁尘不受控制的跌落水中,穆晓柔猛地跺脚,拉开架势就要往水库里面冲。 站在另一边的沐红菱愣神片刻,也是满脸幽怨地瞪了老人家一眼,“白奶奶,你……哎呀,太过分了。” 两个女人,一左一右,以同样的方式下水救人。 然而…… 她们的身体才扑到岸边,忽然被一道强大的推力硬生生弹了回来。 “两个傻丫头。” 白奶奶阴沉的脸上,竟然罕见的挤出一丝笑意,“以那小子的实力,落水了需要你们救吗?” “白奶奶,你为什么推宁尘下水?” 沐红菱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,非要拉着老人家要个答案不可。 闻言。biqubao.com 沐红菱也露出一副沉思之色,既然老人家没有坑害宁尘的意思,打入水中,必然另有深意。 只见老人家双掌平推,一股股力量喷涌而出,瞬间覆盖了整个水面。 “好了。” 老人家累的不轻,穿着粗气在岸边坐了下来。 “想要否极泰来,就要懂得逆境重生。” “老身只能帮他到这一步了,至于能否破茧成蝶,看他个人造化。” 嘶嘶嘶。 穆晓柔深吸了口气,震惊中又带有些一些不可思议。 “白奶奶,打到水里面就能突破吗?” 沐红菱性情耿直,何况与老人家的关系比较近,自然是口无遮拦。 “成为修行者的方法这么容易,那我不是也行了?” “你啊你……” 老人家对沐红菱的偏爱,连穆晓柔都感到嫉妒了。 “万事万物,相生相克,又有阴阳互补之分。宁尘已经停留在那个境界太久了,积累的底蕴之深厚,连普通的修行者都难望其项背。” “他无法突破,乃是因为这世间没人能逼出他的全力。” “盖世无敌,反倒成了他求索修行之道的枷锁。” “哦……”沐红菱拉长了声音,“我懂了,白奶奶是让他感受到濒死危机,继而绝地重生?” “丫头,你有慧根,可惜却沉迷男女之情。” 老人家叹息不已,“若是能静下心来修炼,兴许要不了几年,你也可以走到宁尘这一步。” 能被老人家看的如此之重。 沐红菱本身的天赋自然不差,再加上她别具一格的领悟力,若是真能像宁尘那样心无旁骛的修炼武道,的确会有很大的建树。 可惜,她现在的心思,全在守住婚约上面,根本无法静下心来。 捧着脸颊思索片刻,沐红菱呆呆地望着水面,“白奶奶,如果修炼只能让自己困守心境,无法体会到世间情感的愉悦,这样算不算故步自封呢?” 看似无心的感悟。 老人家听到以后,笑意却忽然僵在了脸上。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,倒映出老人家严肃的脸庞。 随着水流闪动之时。 老人家仿佛想起了什么,一时间竟然盯着倒影中的自己愣住了。 …… 水面下。 宁尘初入水中,着实有过刹那的惊慌。 不过很快,在感受到水面上有一股无形的封印之时,宁尘便迅速安稳了下来。 “老人家不会平白无故偷袭。” 作为顶尖武者,在水下闭气一段时间自然没问题。 按照宁尘的实力来换算,至少能撑到三个小时左右。 这已然是武者的极限了。 稳住心神以后,宁尘开始尝试去打破那一层若有似无的封印,然而,无论他如何发力,始终找不到封印所在。 封印其实也可以看成是最高明的阵法,同样也会有阵眼之类的东西存在。 不同的是。 以强大的法力封印,与出手之人的实力挂钩。 即便是找到阵眼,也需要超出对方的力量才能够打破。 老人家的法力,似乎与水非常契合。 即便宁尘心细如发,却始终无法找到突破的阵眼。 “莫非不是让我打破封印?” 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,宁尘将整个水库全都摸索了一遍。 不得要领的情况下。 宁尘再次冷静下来。 只不过这一次,他没有着急去想着脱困,而是静下心来,体会老人家的目的。 与此同时。 京城雾林山的山腹之内,聚集了数百位武道强者。 这些人,大部分都是身怀绝世武力,实力最差也在大宗师之上。 更有一些,赫然就是武道极致的第三层。 即便是这种实力,也无法脱颖而出,站到人群的最前列。 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为首,身边依次站着云剑等几个神秘莫测的强者。 这些人,才是三合会最大的底牌。 此时,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方脸男子走上石台,冲着下方拱手笑道:“不用自我介绍了吧?” “哈哈,雷长老真会开玩笑。” “三合会在龙国的三位话事人之一,雷阔雷长老,您的大名谁敢不知?” “雷长老,大家都是旧识,就不必客套了,直接进入正题吧。” 雷阔凛然点头,冲着站在一侧的赵瑜招了招手。 作为赵家有资格竞争下一任家主的年轻一代,赵瑜也算是见多识广了。 可是在这么多武道高手面前,他竟然紧张不已。 短短几道阶梯,他走的很是缓慢。 终于来到雷阔身边,赵瑜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,笑着冲下方拱了拱手。 “诸位同仁。” 雷阔朗声说道:“这位乃是京城赵家,赵瑜赵公子。” 台下的武者,都是雷阔利用三合会的力量,从天南海北招揽而来。 有一部分,本身就是三合会的核心高层。 时间太紧急了,不是所有人都跟云剑一样,受到过赵瑜的接待。 对于这个一脸桀骜的年轻人,大多武者都是一无所知。 “赵公子还有一个身份。” 雷阔抬手压下了议论声,“乃是宋朝皇室血脉!” 嘶! 武者们疑惑不已。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一个皇室血脉而已,值得拿出来特别介绍吗? 知道内情的云剑,以及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,则是面带笑意,冲着台上的赵瑜点头。 “咳咳,大家静一静。” 雷阔很懂得如何控制大场面,故意将悬念提升到最高之时,这才开口解释道:“不瞒诸位,三合会有意支持赵公子,以皇室血脉掌握龙国大权,不知诸位可愿与我三合会共襄盛举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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