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于娇娘的脉象显示,她体内的各项气机都很平稳,并没有生病的景象。 身体的虚弱却是连个正常人都看的出来。 宁尘反复尝试,得到了脉象依旧如此。 看到他紧蹙眉心,孟青连忙解释道:“宁先生,是不是查不出来问题?” “之前请的西医或者中医专家也都是如此。” “也去了医院做过全面检查,也没有查出具体病因。” “一个人若是不生病,又怎么会虚弱到连最基本的生活都做不到呢?” “哎……” 孟青愁眉苦脸地掏出一支香烟点燃。 “青哥,你别打扰宁先生了。” 于娇娘安慰道:“兴许我真的没病呢?” “这,你自己信吗?”孟青显然有些烦躁了。 这时。 宁尘收回了手,笑道:“的确没病,只是被武道气劲伤了元神罢了。” “元神?”孟青疑惑道:“那不是修行者才有的东西吗?宁先生,你是不是弄错了?” 听到元神二字,穆晓柔也是瞪大双眸,一副不解的模样。 据传修行者将三魂七魄,修炼成一体,名曰元神。 哪怕身体死亡。 修行者还可元神出窍,夺舍他人重生。 这些都是以讹传讹的说法,修行者具体如何,没人见过,自然也就没人知道。 “不然!” 宁尘缓缓摇头,凝重说道:“所谓元神,其实就是魂魄与元气的结合。” “你可以将元气看成一个人的精气,男士气虚不足,会导致肾亏。” “女子元气受损,同样会产生乏力,精亏等症状。” “而娇娘的病情,乃是魂魄与元气同时受损,从而影响到身体的状态,导致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。” 元气与魂魄结合便是元神。 孟青有种豁然开朗之感,“不愧是宁尘,比那些沽名钓誉的医学专家厉害多了?” “可笑那些人整日在电视上夸夸而谈,却连娇娘的病因都查不到。” “宁尘的医术,做他们的祖师爷都绰绰有余。” 定了定神,孟青欣喜道:“宁先生,可有治疗之法?” “有。” 宁尘缓缓竖起一根手指,“第一种,以武道气劲通过特殊手法冲击娇娘的元神,过程比较痛苦,效果也比较立竿见影。” “不过,以娇娘的身体,恐怕坚持不住。” 普通人的身体,没有经过武道修炼的打磨,自然脆弱不堪。 任由武道气劲冲击元神,其痛苦程度,可生孩子还要猛烈十倍。 宁尘的担忧便是来自于此。 孟青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“另外一种呢?” “以药补为主,以人参,黄芪,党参等补气类药材,再辅佐天仙子之类的天材地宝熬制药汤,长久服用,同样也可补足元神亏损。” 前面那些药材,都是普通的补气益血类,随便一家药店都能买的到,价格也不贵。 最关键的就是天仙子,这种天材地宝,虽不像龙涎草那样稀缺。 但也不是随处可见。 宁尘敢说出来,其实心里已经有了解决方案。 普通的药材交给孟青自己解决。 至于天仙子之类的天材地宝,便让皇甫启回他的皇甫家族一趟。 以皇甫家族的底蕴,还不至于连天仙子都弄不到。 “宁先生,药材没问题。” 孟青作为天机榜榜一,自然有他来钱的手段,药材的花费反倒不需要担心。 “冒昧的问一句,药补的话,需要多久能够痊愈?” “因人而异。” 宁尘抬头看了于娇娘一眼,这个女人,打心眼里不愿再拖累孟青了。 而药补的周期,恐怕不是她能熬得住的。 “按照娇娘的身体条件来看,恐怕没有个十年八年,很难出现效果。” 嘶。 于娇娘愣住了。 十年八年,这其中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金钱还精力。 到最后,竟然只是出现一点效果? 要真正痊愈,岂不是要补上大半辈子? “娇娘,咱们药补。”孟青果断地握住于娇娘的手,一脸的痴情,“只要有了希望,咱们就能一直补下去。” “青哥,我不想做药罐子。” 于娇娘抬头,盯着宁尘说道:“看宁先生的脸色,恐怕还会有第三种方案。” 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” 孟青以为于娇娘在安慰自己,连连摆手道:“能够看出病因,并且找出两种治疗方案,宁先生的医术已然无人可比。” “这世上,怎么可能还有第三种方案?” “娇娘,我知道你的心意,可我孟青……若是没了你的牵绊,不过是江湖浪子,又怎能快活的起来?” 宁尘眼睛微微发亮。 两夫妻,都是聪明人啊。 原来孟青一直都知道于娇娘的心意,所以才会寸步不离,一直守在她的身边。 哪怕真的出门一趟,也会找村子里的大爷大妈,花上一笔钱,让他们整日里陪着娇娘,不给她离开自己的机会。 这样的一对痴情男女,宁尘是真不愿意看到他们继续被病痛折磨。 “你们够了啊。” 宁尘笑着打趣,“就别在我面前撒狗粮激将我了。” “我的确有第三种办法。” “宁先生……”孟青豁然起身,“但有所需,孟青定然全力以赴。” “哈哈,用不了那么严肃。” 宁尘笑着看向穆晓柔,“你给皇甫启打个电话,让他尽快从皇甫家族弄点天仙子,参精,牛葵等养气补血类的天材地宝。” “记住,越快越好。” “好,我这就去办。”穆晓柔毫不犹豫起身。 “孟青,你去打一盆水,另外给我们收拾两个床铺。” “宁先生,打盆水我能理解,收拾床铺为什么是两个?”biqubao.com 宁尘气的直翻白眼,“难道你想让救命恩人打地铺?” “额……” 孟青促狭地笑了起来,“一张床铺不能睡吗?” “滚,看不出来啊,孟青,你小子竟然心思如此龌龊?”宁尘佯装生气。 “哎呀呀,是我唐突了,我这就去准备。” 孟青健步如飞,赶在宁尘抬脚踹他之前跑走了。 这一幕,看的于娇娘笑弯了眼睛。 “走吧,娇娘。” 宁尘止住笑意,正色道:“我会控制气劲,你若是忍不住的时候,我会及时停止。” “嗯。”于娇娘心中感动,“宁先生,冒昧问一句,需要多久才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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