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以为,像孟青这样的顶尖高手,生活的村庄必然与众不同。 就像电视剧里拍摄的那样。 村里的每个人,都是隐士高人,随便出来一个,都能吊打普通武者。 没想到,看到眼前的村庄,竟然并无任何奇特之处。 村口的小河边,坐着几个戴草帽的老大爷,抽烟,吹牛,钓小鱼。 生活过的惬意而又自在。 进村要经过桥头,两边栽种的是枝繁叶茂的杨柳。 烈日高照。 坐在桥头却能感受到凉风吹拂。 几个大骂凑在一起,扇着手里的蒲扇,眼睛一直盯着宁尘和穆晓柔。 虽未说话。 那种山雨欲来的气势,比武道对决还要严肃。 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穆晓柔,面对这几个老大妈,也是噤若寒蝉。 路过之时,低着头加快了脚步。 宁尘走在后面,本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。 直到…… “这小伙子真帅。” “小伙子,那姑娘是你媳妇不?” “不是啊?小伙子没结婚吧,大妈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?” “小伙子别跑啊,年轻人就是厉害,跑起来都带风。” 看着宁尘落荒而逃,穆晓柔忍不住笑出声来。 “惹谁也不能惹村里的大妈,果然是真理啊。” 这些人就是村里的传声筒。 哪家发生点什么事,很快就能通过他们的嘴巴传遍全村。 这不。 宁尘两人还没到孟青家门口呢,就听到周围的房屋里传来了议论声。 “听说村里来个一个帅哥,可帅了,比电视上的男主角还好看。” “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亲戚,赶快跟上去看看。” 宁尘一脸的无语。 他无法想象,不善言辞的孟青,是如何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下去的。 一身绝世的剑术,难道不怕大妈们传出去吗? 不一会儿。 两人走到村后头,看到一家院门前,站着一个沉默的身影。 “孟青?” 穆晓柔加快了脚步冲过去,拍着他的肩膀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?” “村子里全知道了。” 孟青盯着宁尘说道:“村里只有到过年的时候才能看到年轻人,她们说起来你们的样子,我心有所感,便出来看看。” “没想到真是你们……” 孟青也不避讳家里的老旧房屋,挥手推开院门,“我妻子刚睡下,你们尽量轻一些。” “看不出来,你这个冷漠剑客,对妻子倒是挺温柔的。” 穆晓柔赞许地点了点头。 孟青的家,并无什么不同之处。 里面是三间红砖筑成的瓦房,院子大概有两百个平方。 一半用砖头围起来种菜。 另外一小半,则是用网拦着,养了一群鸡鸭。 穆晓柔自然而然地端起装了小麦的盆,挥手撒出一大片,引得一群鸡鸭争相抢食。 孟青则是引着宁尘来到厨屋旁边的简易凉棚处坐下。 “说吧,找我有什么事?” 孟青随手拿起香烟,抽给宁尘一支。 后者摆了摆手,示意不抽烟。 于是乎,孟青啪嗒一声,用打火机点燃香烟。 深吸了一口,靠在椅子上吞云吐雾。 宁尘看的惊愕不已。 这个沉默寡言,身手又格外犀利的天机榜榜一大哥,竟然是个烟民? 跟他的高人形象可谓是大相径庭。 随着烟雾飘散,孟青似乎也变得普通了许多。 “只是顺道来看看。” 宁尘环顾四周,询问道:“这院子,是你妻子弄的?” “她连下地行走都困难,哪里能弄的了这个。” 孟青磕了磕烟灰,“都是我闲来无事弄的,纯天然无污染,讲究的就是个绿色食品。” “对了,那边长豆角长的不错,你们走的时候,可以带上一点。” 这个样子的孟青,一点也没有江湖侠客的风范。 宁尘总觉得无法适应,摇头问道:“你平日里都在这里练剑?” “那哪行呢?” 孟青笑道:“你们进入村庄这么一会儿,整个村子都在传村里来了大人物,你不信可以打开门看看,至少有十几个人在外面偷听呢。” 以两人的实力,自然用不着打开门这么繁琐的手段。 随便施展一点气劲出去,便可感知到外面的情形。 宁尘苦笑不已。 要是他生活在这里,肯定无法静下心来修炼。 “我平日练剑,都是等夜深人静了以后,去山里面。” 孟青抬手,指着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巅。 “可惜啊,练来练去,最终也没练出个名堂。” 这句话是对比宁尘说的,绝非自谦。 孟青心高气傲,一直以天下第一自居,冷不丁被宁尘连续两次鞭打,他不得已认清了技不如人的现实。 心境虽无影响。 孟青心里,终究还是有些不服气。 宁尘没把他的话当回事,转而问道:“你妻子呢?也是武道中人?” “不算吧。” 孟青对待宁尘似乎毫无防备之心。 话说回来,以宁尘的实力,想要做出点对他不利的事情,根本用不着耍手段。 “她叫于娇娘,地地道道的农村姑娘。” 没等宁尘发问,孟青便将香烟扔到地上踩灭,继续说道:“我剑术未成之时,四处挑战江湖高手,也因此结下了不少仇敌。” “又一次被仇家追杀,无意中逃到了山里,濒死之际,碰到了上山才要的娇娘。” “她把我救了回来,我感恩她的救命之恩,便留在这里不想走了。” “是不是很俗气的剧情?可现实中,又哪有那么多玄幻小说一样的故事发生呢?” 孟青自嘲式的笑了起来,“本来我以为,可以在大渝村一直待下去。” “没想到,那帮仇家,竟然一直追杀到这里。” “也是因为那一战,我领悟了剑道的修炼真意,进境飞快。” “同样也是那一战,娇娘被仇家重创,伤了根基,至今无法恢复。” “这些年,我不断继续挑战江湖高手,就是想寻找到治好娇娘的办法,可惜……” “哪怕我登顶剑道第一,对医术一道,仍旧是狗屁不通。” 喂完鸡鸭的穆晓柔,早就跑回来,捧着脸颊听孟青讲故事。 听到医术二字。 穆晓柔眼睛一亮,忍不住说道:“医术,这个我师弟擅长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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