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外围,一个自认为见识丰富的武者,一脸的震撼之色。 “我曾在蛮荒丛林,见到过一些修行者,他们使用的便是这种力量。” “神秘,玄妙,强大,法力看似潺潺溪流,实际上却是波涛汹涌。” “这种力量,非武者力量能够对抗啊。” 世间诸多修炼之道。 唯独武道气劲,讲究大开大合,一招一式皆是为了将力量发挥的更加强大。 而修行者更加内敛一些。 出手也更加取巧,造成的破坏力,却比武道气劲强横许多。 “修行者?那不是不可战胜了?” “这人叫什么?刚才登记的时候,好像自称宁无双吧。” “世间四位真正的强者,今日竟然见到了两位?” “老哥,还有两位是……” “自然是年纪轻轻便是镇武司长老的宁尘,以及剑道独尊的榜一大哥孟青!” “孟青摆在了宁尘手上,实力稍逊一筹。” “就是不知道宁尘若是在此,能否抵挡台上两位的任意一位?” 这时。 舞台上的宁尘步步倒退,已然到了擂台的边缘,没有后退的空间。 宁尘神色一凝,双脚骤然发力,一个腾空转身。 他竟然盯着云剑强横的剑意,硬生生从其头顶掠过。 “想躲?” 云剑身法极快,同时转身,再次仗剑而行。 身法干脆,出手迅捷,力道猛烈。 小小的四方擂台,仿佛成了云剑表演卖弄的角斗场,反观宁尘,虽脸色依旧镇定,脚步已然出现了些许慌乱。 “难道连他也不是对手吗?” 沐红菱站在沐华策的身旁,双手死死的捏着红菱,恨不得一起冲上擂台,与宁尘并肩作战。 咔嚓! 云剑的剑意,挑破了宁尘肩膀处的衣服。 “敢为女人出头,就要承受死亡的代价。” 云剑孑然一笑,剑锋所指,泛着黑色寒光。 噌噌噌…… 宁尘再次倒退,然而这一次云剑提前洞悉了宁尘的想法,振臂一会,再次刺出一剑。 两道剑意分为前后逼近宁尘。 没有退路了。 宁尘蓦然抬头,深邃的眼眸,冲破黑色剑意的阻碍,直直地逼近云剑。 “你的气息……的确熟悉。” 宁尘咧嘴一笑,“不过仅凭这点剑意便想杀我?未免太狂妄了些。” 直到如今,云剑依旧没有用出全部实力。 或许是觉得自身的手段,已然足够逼迫宁尘。 又或许是心有忌惮,不敢大范围的使用超出武者层次的力量。 被宁尘一语喝破后。 云剑阴鸷的脸色,骤然显现出一丝慌乱。 紧接着。 他便看到宁尘双手结印,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黑色烟雾。 只一个眨眼的功夫,宁尘便被黑雾包裹。 “这是……” 云剑大惊失色,“你竟然也是……” 话未说完,黑色烟雾便猛然汇聚又炸开。 环绕四周的黑色剑意,竟然大部分被黑色烟雾吞噬。 剩下一小部分,也都散入四方夜空。 黑雾之中。 宁尘携裹着强大的力量快速闪现,靠近云剑之时,一掌打出。 黑色烟雾汇聚而成的巨大手掌,重重砸在云剑身上。 围观之人。 只觉眼前突然一片漆黑,等到视线再恢复时,只看到宁尘一人站在擂台上。 “人呢?” “云剑呢?不会被打成渣了吧?” “快,快看天上。” 众人愕然抬头,顿时看到一道负剑而行的身影,快速闪入夜空之中。 逃跑的速度之快,竟然在其身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尾巴,如彗星一般。 “跑的可真快啊。” “这小子,我以为多强呢,连宁无双一掌都抵不住。” “打不过就跑,这样的对手才更难缠,沐家危险了。” “现在算怎么个事?擂主是宁无双了?” 按照沐家定下的规则,若是不服最后的结果,可以上台挑战最终的获胜者。 可是,见过了宁尘强势逼走云剑的威力。 谁还敢上台自取其辱? 擂台左侧,沐红菱暗暗使了个眼色,瞬间有一道身影冲上舞台,朗声喊道:“我宣布,比武招亲最后的获胜者……宁无双。” “沐家择日,与宁先生订立婚约,望天下同道共同见证。” 这个结果刚喊出来,擂台下方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 自古美女配英雄。 不管这宁无双是什么出身,打跑云剑的那一刻,他就成了当之无愧的王者。 武者们心服口服。 而沐家之外,李建飞等人全都傻眼了。 “建飞老哥,你的五十万,好像没了。” “什么叫好像?那就是没了啊。” “对了,建飞老哥,对方没说输了要怎么样吧?” “说,说了。” 李建飞一脸苦逼,“我输了,就把出租车送给他们。” “啊这……” 一群司机皆是叹息不已。 “建飞老哥,你也太不明智了。” “出租车可是咱们安家立命的东西,这玩意怎么能拿来打赌呢?” “哎,要我说,建飞老哥赶快跑吧,趁着他们没注意到你。” 跑? 李建飞心中有些意动,犹豫着看了一眼擂台上的宁尘,他猛然咬牙,调转身形往出租车上跑去。 “哎呦呵,看不出建飞老哥四十多岁了,跑的竟然还能这么快。” “别取笑建飞老哥了,大家快散了吧。” “记住啊,以后千万不能与人打赌。小赌怡情,大赌伤身。” 比武招亲的结果已经出来了。 武者们再聚集在沐家,已经没了任何意义。 大部分人,都对白跑一趟心存怨言,不过一想到宁尘展露出来的绝世风采,心里又是苦涩不已。 武道一途,没有终点。 只有不断打磨自身,才能逐渐变得强横。 可惜的是,宁尘的强大,超出了他们的认知。 竟有一部分武者,自此心生懈怠,不再醉心于武道,开始享受人间繁华。 标杆太高。 反正是追不上了,不如趁着年轻,多潇洒一些。 何必整日醉心修炼呢? “师弟,发什么愣啊。” 穆晓柔不知何时冲到擂台上,拉着发愣的宁尘往下走。 “沐红菱在等着你呢,你都赢了,怎么感觉一点也不开心?” 是啊,都已经赢了。 何必还计较没能杀了云剑呢。 宁尘瞬间释然,抬起头时,正好对上沐红菱一脸担忧的双眸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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