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 宁尘脸色一沉,对这个很喜欢主动接话,又言语轻佻的司机已经很没好感了。 “这些天,有不少从外地赶来的武者,挤破头都想参加沐小姐的比武擂台。” 司机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宁尘,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。 “你们猜结果如何?” 司机大笑不已,“有好多年轻武者自以为是,结果连沐小姐的面都没见到,就被沐小姐的保镖们打下擂台了。” 沐红菱名声在外,艳名远播。 再加上沐家本身就是占据一省的武道家族,背景强大,底蕴深厚。 他们提出比武招亲,自然能吸引到许多武者散修。 这么多参赛者。 沐红菱不可能每个都直接上擂台跟她打。 沐家因地制宜,便设置了与沐红菱打擂台的门槛。 想见到沐红菱,先打败他们的保镖,证明自身的实力再说。 那些保镖,自然不是泛泛之辈,手上都有点绝活。 也因为这一道门槛,导致许多从外地赶来的武者,连见到沐红菱的机会都没有。 可谓是乘兴而来,败兴而归。 “小伙子,我这几天,专门跑机场到沐家这条线。” 司机滔滔不绝,“比你狂的武者也见到不少,却全都是花拳绣腿,中看不中用,哈哈哈……” 话里话外的意思,宁尘在他心里也是这种人。 宁尘眼神一凝,还没来得及开口。 坐在后面的穆晓柔不乐意了,“师傅,要是我师弟打败了沐红菱怎么办?” “就他?” 司机扫了宁尘一眼,摇头道:“别说打败沐小姐了,但凡他能打败沐小姐的保镖,走到沐小姐的面前都算他厉害。” 沐红菱身份金贵,不可能任何事都用她出手。 配点保镖,也是理所应当。 宁尘听的微微蹙眉,师姐这是要逼他上擂台? 正思索之际,耳边传来穆晓柔傲然的声音,“我师弟可是天下第一,自然厉害。” “师傅,咱们别光说,来点实际的。” “如果我师弟打败沐小姐,你这辆车归我了,怎么样?” 司机疑惑地看向宁尘,发现他紧紧蹙眉,一脸不耐烦的表情。 当即拍着大腿说道:“好,不过美女,你别光说我,要是他斗不过沐小姐怎么办?” “那就……” 沐小姐思索了一下,“赔你这辆车十倍的钱?” “五万块,十倍就是五十万。” 司机兴奋的脸色发红,“干了,这年头,还有人白送钱,哈哈哈……” 他不知道。 以穆晓柔的身价,即使是五百万,也不过是零花钱而已。 而这辆价值五万的出租车,是他的全部家当。 穆晓柔跟他赌,完全就是占在了输赢都无所谓的局面。 “师弟,你看吧。” 赌局已定,穆晓柔便开始缠着宁尘,“要是输了我多没面子,再说了那可是五十万,我哪有那么多钱?” “无聊……” 宁尘无语地撇过头,“要打你自己去打,我没兴趣。” “师弟,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我出糗?” “忍心!” 噗! 梁武功憋住笑意,扭过头不去看穆晓柔吃瘪的脸色。 “哈哈哈,这小子真怂啊。” 司机得意地笑道:“姑娘,他不上台也算输,你可别不认账。” “放心,少不了你的钱。” 穆晓柔祈求无果,只能转动眼睛,另寻他策。 “美女,咱得定个时间,要是你们一年不打,我岂不是要等你们一年?” 看了一眼天色。 穆晓柔冷声问道:“沐家比武擂台几点结束?” “每晚十点,咋了?” “还有五六个小时呢,足够了。” 穆晓柔定了定神,“就今晚擂台结束之前,如果穆晓柔没输,我就给你五十万。” 司机没注意到言语里面的陷阱,完全被即将得到的五十万冲昏了头脑。 “好嘞。” 司机扬了扬手里的手机,“为了不让你赖账,我待会在群里发个消息,请我的哥们全都过来观战。” “美女,你要是敢不给钱,我让你走不出冀河市。” 冀州是省,冀河则是冀州的省会城市,也是沐家影响力最大的地方。 没过多久。 出租车便停在了一栋豪华别墅庄园的门口。 这里抵触隐秘,闹中取静,是个难得的清修之地。 然而,因为比武招亲的事情。 门外车来车往,人流拥挤。 道路两边,甚至还有做生意的小摊贩。 好好的一栋别墅庄园,弄的跟夜市似的。 “美女,别想跑啊。” 司机探出头,冲着准备进入别墅庄园的穆晓柔喊道。 “知道了,我就在沐家。” “我就在门口守着,谅你也跑不掉。” 司机连忙开始摇人,“兄弟们,快来帮我堵人,不出意外的话,今晚过后,我就是百万富翁的一半了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 沐家门口,有人在进行登记。 所有进入沐家的武者,都需要记录下身份信息。 “师弟,你跟梁老先进去吧,我突然想起有件事要处理。” 拉着宁尘叮嘱了一句,穆晓柔连忙戴好墨镜跑回到出租车上。 片刻之后。 出租车便启动离开了。 “师姐在这里有认识的人?” 宁尘感到很是意外,不过他已经笃定了不去参加比试,在他看来,这完全就是哗众取宠。 沐家这么弄,估计很难吸引到真有本事的人来参加。 “姓名?” 十几个保镖守在门口,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武者,对前来登记的武者进行审问。 “宁……无双。” 宁尘担心引起轰动,故意隐藏了真实姓名。 “籍贯?” “中海。” “性别?” “嗯?”宁尘蹙眉不已,“这还需要说吗?” “不然呢?”管家停下敲打键盘登记的动作,抬头不满地盯着宁尘,“小姐招亲,自然只招男的。万一你表面是个男人,身份证上却是个女人怎么办?” 也不怪管家如此警惕。 这年头,随着各种科技的发展,人类也开始决定自身的性别。 其中,男人变成女人的风气,那是越演越烈。 至于女人变男人,相对稀少,不过也不是没有。 这种事。 除了脱裤子检查,仅凭一张身份证,其实也不好判定。 管家问这个问题,依旧有些多余。 “男!”宁尘不想多事,咬牙回道。 “武道境界?”管家又问了一个极为冒犯的问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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