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武司第四代长老!” 说话间,梁武功点燃燃香,拜了三拜之后,将燃香插入香炉。 此时的他,收起了一切浮躁的脸色,变得格外凝重。 “第四代?” 宁尘看着相框里的林庆峰蹙眉不语。 镇武司是在龙国建国之后成立的,走到如今,一共也就百年而已。 而根据镇武司的特殊情况。 长老团都是终生制的,并无退休或者卸任之说。 怎么会突然一下子就到了第四代呢? 没等宁尘开口询问。 梁武功便再次往前,走到另一个香案前焚香祭祀。 “我们这一代,是第五代长老了。” 梁武功的语气愈发沉重,“如你所想的一样,成为镇武司长老,并非只是身份和地位的提升。” “长老身上背负的,更多的是守护龙国的责任!” 责任二字,让镇武司的存在的格局,一下子升华了许多。 对于龙国这个传承了数千年的国家。 宁尘越是了解,越是接近核心,就越发现不简单。 不但有天机阁这样经天纬地的术士护住国运。 还有镇武司的武者,维护江湖和平。 按照这样分析。 生存在龙国之内,很少露面却真实存在的修行者,会不会也在龙国官方的管辖之内? 龙国背后,会不会也有同样的组织,在维护修行者不敢犯戒? 这一会儿功夫。 宁尘想了太多太多,直到梁武功带人,来到了最前方的一副相框前。 “宁长老,你也来拜一拜吧。” 梁武功沉声道:“他们都是为了维护龙国武道和平而牺牲的长老,即便不是镇武司武者,也值得祭拜。” 宁尘闻言,不禁身体一震。 “这些长老,全都死了?” “没错。” 梁武功是真想留住宁尘,毫不藏私地说道:“让你祭拜之人,乃是龙国建国第二年,邪魔景洪带领一群邪道武者入世,杀伐无算,血流成河。”biqubao.com “他们虽是被人蛊惑,想要以武力动乱龙国国基。” “第一代镇武司大长老余敬轩,当时跟你一样,是个横空出世,天赋绝强的武道散人。” “他不忍看到龙国刚建立起来的秩序被重新打乱,振臂一呼,号召有志之士共同对抗景洪邪魔。” “那一战,惨胜。” “若无极为神秘的老者现身出手,刚成立的镇武司,很可能就要死伤殆尽。” “可惜的是,余敬轩长老重伤不治,最终身亡。” “濒死之际,叮嘱后人,务必要将镇武司传承下去,护住龙国武道安稳。” 一个忧国忧民的武道强者,竟然身死道消。 宁尘也不禁对这余敬轩产生了一股浓重的敬意。 拿起燃香,凝重地鞠了三躬。 插入香炉后。 宁尘指着余敬轩相框前方,盖着的一块黑布问道:“这里面,都是镇武司牺牲的武者?” 梁武功没有回应。 而是走到黑布的一角,哗啦一声,将黑布尽数掀开。 霎时间,一张张相框映入宁尘的眼帘。 与镇武司那些牺牲的强者不同,他们的下方十分凄凉,没有任何香案供奉。 梁武功面色悲愤地说道:“为维护龙国武道和平而牺牲的武道强者,值得镇武司所有人铭记于心。” “而这些,就是曾经祸害过龙国武道的邪魔之辈。” “他们每个人手上,都染上了无数镇武司武者的鲜血。” “他们,不值得供奉!” “将他们挂在这里,是要时刻惊醒我们,不要忘记血仇大恨!” 一字一句,全都铿锵有力。 显然。 梁武功对这些曾经掀起江湖动荡的邪魔,那是恨入骨髓。 宁尘一个个看了过去。 似乎这些邪魔外道,取的名字都很唬人。 “吞天老人,夷陵老祖,江无极……魔祖毕方?” 宁尘竟然在这数十位邪魔强者的相框里面,看到了一个熟悉之人。 “他……当然做了什么事?” 宁尘心中震惊不已。 早知道这个魔祖毕方不是什么好鸟,只是一直对宁尘言听计从,阳奉阴违。 宁尘一直没机会动手杀他。 “魔祖毕方!” 梁武功咀嚼着这四个字,“当年全盛之时,老夫带领镇武司数百强者共同围攻,最终却杀不死,只能将其镇压在淮山脚下。” “那里有镇武司分部坐镇,日夜看守,再加上老夫请天机阁阁主出手布置的封禁阵法,也算是暂时免去了毕方的灾祸。” “不对不对。” 宁尘连连摆手,“我见过魔祖毕方。” “在哪里?”梁武功神色一震。 “在中海,在云滇,在南荒丛林,都见过。” 宁尘仔细回忆着毕方的装扮,“他裹着一身黑袍,一直没有露过真容。” “不过他的实力,着实有些怪异。” 梁武功沉吟片刻,自怀中掏出了一部手机。 宁尘很是无语,还以为这么严肃的动作,会拿出什么好宝贝呢。 “宁长老,此地有特殊信号覆盖,手机都可以使用。” 梁武功解释了一句,拨通了手机视频。 不一会儿,对面便出现了一个穿着僧袍的光头老者。 “慧云大师,魔祖毕方可还安稳?” 慧云大师就在地下封印旁边打坐修行,闻言之后,果断将视频对准了大阵中央。 只见一个全身裹着黑袍之人,毫无动静地被困在巨石之下,跟孙猴子似的。 “可曾有异动?” “几个月前,曾有一次挣扎,不过很快便被贫僧带人镇压了。” 慧云大师笃定说道:“梁长老放心便是。” “辛苦慧云大师了。” 挂断视频,梁武功盯着魔祖毕方的相框,淡淡说道:“中海那位魔祖毕方,老夫也曾找人调查过,根据他的实力来看,很可能是魔祖毕方的崇拜者。” “也就是说,他是冒充的。” 噗。 这个结果,让宁尘更加无语了。 那位整天故作神秘的毕方,竟然是假的? 他冒充这样一位邪道大魔头,有什么好处吗? 将这个疑惑藏在心里。 宁尘暗暗决定,下次见到毕方,一定将他拿下,好好审问一番。 两人一前一后,走过了挂着邪魔相框的区域。 最终,站在了第九层的最深处。 望着面前一块巨大的红布,宁尘忍不住问道:“黑布盖邪魔,那这红布之后,会是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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