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用剑,就一定要用剑招了?” 宁尘的一句反问,不但把孟青问的愣住了。 就连对面操控魔蛊的祝巫也是一脸懵逼。 剑和剑招,难道不是配套修炼吗? 不用剑招的剑,那还能称得上剑吗? 疑惑之时。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轻微的碎裂之声,抬头一看,祝巫脸色骤然大变。 向来无往不利,无坚不摧的魔蛊血管。 竟然被宁尘一剑刺破。 血管上渗出细密的裂纹,就跟冰层碎裂一样,突然爆炸开来。 轰隆! 鲜血四溅,腥臭味刺鼻。 祝巫等人来不及躲避,身上砸下了许多血水。 此刻的他,狼狈不已,再也没了之前那种世外高人的风度。 “这,这是怎么做到的?” 祝巫不敢相信地盯着魔蛊心脏,受到了血管破裂的刺激,心脏跳动的频率陡然加快,都有种超出控制的念头了。 “只要力量够强,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打不碎的。” 宁尘手握长剑,身体临空,做出各种劈砍点刺的动作。 随着他对云青剑的熟悉度加深,出剑的频率越来越快,手法也愈加凌厉。 嗤嗤嗤。 一剑过去,血管便会炸裂开来。 只是转眼间的功夫,祝巫操控的几十根血管,竟然被斩碎了一大半。 祝巫的表情,就跟见了鬼似的。 “不可能,这一定是幻觉。” 祝巫抬起沾血的手,揉了揉眼睛,“会长说过,魔蛊即便是胚胎状态,可强度却是连普通修行者都无法摧毁。” “宁尘,他不是修行者,他,他是怎么做到的?” 一道风声袭来。 祝巫神色一紧,盯着距离自身不足三米的宁尘,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。 这一刻。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。 “不,不要杀我。” 宁尘近身,祝巫没了任何手段。 他连忙举起双手,苦笑道:“你们龙国人向来是降者不杀。” “我投降,宁尘,我愿意将三合会的一切都告诉你。” 本来,靠着神秘莫测的魔蛊,祝巫还不至于一点逃走的手段都没有。 他完全是被宁尘的强大,吓住了心神。 对于一点骨气都没有的卖国之人,宁尘是一点耐心都没有。 “降者不杀?你配吗?” 宁尘手持长剑,一步踏出,落在了祝巫的身旁。 “害死了这么多无辜之人,仅凭一点所谓的秘密就想保命?未免太轻松了些。” 说完。 宁尘抬手抓住祝巫的衣领子,“不是想以身饲魔吗?我成全你!” “啊,不……” 意识到宁尘对他的处决方式之后,祝巫连连挥舞手臂求饶。 他小看了宁尘的实力,更小觑了宁尘的定力。 决定的事情,从无更改。 手腕一震,祝巫那干瘦的身躯,越过根根血管,瞬间撞在了魔蛊的心脏之上。 咕咚。 强大的气血,能够刺激魔蛊的力量。 心脏竟然翻出一道道头发丝一般的血管,刺破祝巫的表皮,贪婪地吸吮着祝巫的血液。 即使没有切身体会。 宁尘也能感觉到,这绝对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死亡方式。 新生的血管格外贪婪,仅仅一转眼的功夫,便将祝巫吸成了干尸。 他的脸上,依旧保持着死亡之前惊恐的模样,看上去极为骇人。 “呕……” 景泽控制不住的干呕一声,“不,不要杀我。” 哗啦。 宁尘毫不客气的连续挥手,将景泽在内的所有三合会小喽啰,全部扔到了魔蛊心脏那边。 趁着魔蛊伸出吸食的功夫。 宁尘飞身而至,抬起云青剑连续劈砍。 缠住孟青的五根血管,尽数碎裂。 “快走!” 感受到魔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,宁尘脸色一变,急忙抓着孟青回到了原来的位置。 咕咚,咕咚,咕咚…… 兴许是连续受到刺激,原本只是轻微跳动的魔蛊,此刻竟然剧烈跳动起来。 心脏上的表皮,更是出现了道道裂纹。 “不对劲。” 孟青捂着小腹,以气劲控制鲜血的流出,“魔蛊好像要提前出世了。” 两人都不知道控制魔蛊的方法。 对于魔蛊的提前出世,根本没有任何办法。 “不行,必须得阻止它!” 魔蛊出世,意味着从胚胎变成了真正的生物。 到时候,诞生了自主的智慧,一旦为祸世间,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。 孟青艰难地接过长剑,面露坚毅之色,“受到你的启发,我想我也有打碎血管的力量。” “若是能将血管全部弄碎,兴许就能阻止它出世!” “宁尘,此地不宜久留,你先走。” 没等宁尘回应,孟青率先挺立长剑,纵身一跃,下落之时,连续砍断了两根粗壮的血管。 “妈的,天赋真特么的强悍。” 对于孟青在剑道上的领悟力,即便是宁尘也觉得匪夷所思。 他打碎血管,完全是依仗强大的力量。 而孟青,看到他的方法之后,竟然融会贯通,找出了更加犀利,也更加迅捷的剑道方式。 这位水平,让宁尘也感到一丝危机。 若是再不努力一些,不知道哪天,就被孟青后来居上,把他给超越了啊。 “你都有如此觉悟,我宁尘,又岂会是贪生怕死之人?” 宁尘撇了撇嘴,面色严肃地冲到了魔蛊的另一边,以双拳硬生生砸碎血管。 两人左右开弓。 不消片刻,便将大部分血管斩碎。 问题是。 魔蛊已经吸收到了足够的养分,达到了蜕化的需求。 即使两人速度再快,也赶不上魔蛊出世的速度。 咕咚咕咚咕咚。 魔蛊跳动的频率更加快了,两人不但要费心思斩碎血管,还要分出精力,抵抗魔蛊跳动频率的无意识攻击。 处境可谓是极为艰难。 随着距离心脏部位越来越近,宁尘豁然看到,心脏表皮已然裂开。 一个类似人形的生物,包裹在无穷尽的血水里面,仿佛已经开始伸展了身躯。 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 宁尘蹙眉不已。 他预感到,一旦人形生物走出血水,便算是魔蛊正式出世。 届时,即便是他,也没有阻拦的办法。 里面蕴含的力量,着实太庞大了,比断碑都不差分毫。 以人类的力量,究竟如何培育出这么古怪的东西? 此时不是思索的时机。 宁尘眼神一凝,冲着伸展身躯的人形生物大喝,“老子允许你伸懒腰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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