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。 陈正修带着治安局数百警员,将雾林山的各大出入口全部封闭。 那些尾随而来看热闹的人群,只能站在警戒线以外。 按照宁尘的指示,但凡进入警戒线以内者,全部以扰乱治安的名义抓起来。 这种手段自然吓不住有背景的武道强者。 但对付一些普通人来说,治安局就代表龙国的法制,他们的禁令,自然没人敢触犯。 第一批来凑热闹的,大部分都是一些网红媒体人。 他们擅长捕风捉影,更珍惜来之不易的流量。 随着宁尘在京城声名鹊起,他的名字,在互联网上的热度也一直居高不下。 任何话题,只要带上宁尘二字,便能收获不少的流量。 这次,宁尘摆明了是要大动干戈,他们又怎会放弃了捕捉流量的机会呢。 有些脑子转的比较快的,很快便找到周围居住的居民,花钱租用他们的阳台,楼顶之类的高点。 而三合会所占据的位置,周围草木非常茂密,一个人走进去,很容易淹没在鳞次栉比的树林之中。 这也导致了,站的高,却并不一定看的远。 网红媒体趋之若鹜的这么做,不过是求一个心理安慰罢了。 反正大家都拍不到。 还都对着草木拍,那就无所谓了。 网友们进入直播间,虽然看了个寂寞。 但是至少能保证,宁尘在进入草木从和走出来的场景,能够完美的呈现在直播间呢。 “啥情况?” “标题带着宁尘,莫非这位镇武司新上任的长老又要整活了?” “主播,强烈建议你靠近点,本姑娘都看不清宁长老那张帅脸了。” “主播,我给你打赏一个华子,你把宁尘的联系方式给我好不好?” 看着直播间一直刷屏的弹幕。 各大主播表示,他们也很想趁着热度赚钱,可惜条件不允许啊。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雾林山的山脚。 事件的关注度也直线飙升。 网络的传播速度迅捷无比,很快,只要上网的人,大部分都刷到了关于宁尘的直播间。 “雾林山,三合会?” 距离雾林山仅有几十公里外的一处村庄小院内,正在练剑的孟青,看到脸色苍白的女人,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走了过来。 她端着手机,喊停了融入剑道的孟青。 “青哥,你不是想突破吗?上次你从京城回来以后,也的确领悟了一些之前想不透的问题。” 女人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,很让人担心,她有可能下一刻就倒了下去。 “青哥,宁尘是个好人,也是个值得尊敬的强者。” “你去跟着他,帮他一起铲除三合会,我相信宁尘一定会帮你提升实力的。” 哗啦。 孟青抖了个剑花,撇嘴道:“我孟青提升,何须假借他人之手?” 女人望着孟青一脸自信的模样,眼中浮现出迷离之色。 初次相遇时。 她的魂就是被孟青强大的自信心勾走了。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,竟然有人把剑练到如此出类拔萃的境界。 可惜…… 两人不顾一切的走到一切,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支持。 甚至,面对家族的追杀,孟青也只能委屈的带着她东躲西藏。 “青哥,你去吧。” 女人何尝看不出孟青的心思,他哪里是不在乎啊。 根本就是担心她的身体罢了。 “我没事的,兴许你突破了,我心中高兴,病就好了呢?” 孟青神色一动,搀扶着女人来到屋檐处坐下,“那好,我去。不过你要答应我,一旦有事,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。” “嗯。”女人轻咬贝齿,坚定点头。 唰啦一声。 孟青抬手,还剑入鞘,起身之时,剑鞘连同剑柄一起抓在手里。 转眼间,十几分钟过去了。 负手站在入口处的宁尘,脸色逐渐变得平和了下来。 都过去这么久了。 三合会的人真的想逃,恐怕也已经走的干干净净。 然而,根据陈正修那边反馈过来的信息,被他们包围的民房,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。 也没有人从民房里走出来的迹象。 若非是笃定了里面的确有人活动的痕迹,陈正修估计会认为得到的是一个假消息,民房内根本无人居住。 三合会为什么不跑呢? 这是所有人都想不透的问题。 就在这时。 镇武司的铁振天,终于带着京城镇武司的所有武者,悉数抵达现场。 “铁振天,拜见宁长老。” 经过几天时间的思考,铁振天似乎彻底任命了。 不管他内心同意与否。 宁尘,都已经成了镇武司的第七位长老。 如果他真敢违背宁尘的命令,不需要经过长老团的商讨,宁尘对他有任免大权。 权衡利弊之后。 铁振天不敢硬赌。 主要是宁尘手底下的马伯庸,的确有接替他成为京城镇武司司长的实力。 得罪了宁尘,即便吴良镛会出面力保,也不一定能保证他能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。 无非就是低头而已。 铁振天自我安慰,朝一位长老低头,有啥好丢人的? 于是乎,接到马伯庸的电话后,铁振天第一时间整合了所有闲散武者,感到雾林山这边支援。 “不需多礼。” 宁尘淡淡摆手,“铁振天,你的任务就是配合陈局长,彻底封锁这一代。” “在我出来之前,跑走任何一个人,你难辞其咎。” “遵命!” 对于这个安排,铁振天已经无力挣扎了。 想当初。 哪次碰到大场面,不是他们镇武司冲在前面? 现在可倒好。 完全反过来了,堂堂镇武司,竟然成了治安局的陪衬。 说到底,还是信任问题罢了。 没能第一时间成为宁尘的自己人,便只能接受眼下的处境。 至于什么时候能改变? 铁振天自己也不知道。 没看吴良镛最近都不出面了吗?显然,这老家伙也不愿在宁尘风头正盛的时候,与他对着干。 人老成精。 尤其是镇武司的长老团,没一个简单的。 “宁总指,您要自己进去吗?” 眼看宁尘抬脚准备进入丛林,陈正修急忙上前,满脸的担忧之色。 “只是封锁的话,用不了这么人,要不然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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