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。 治安局门外。 一辆辆大卡车将门口团团围住,从车上跳下来的武者,最少也得有三百人。 看到这密密麻麻的人头,卓磊紧张的直往后退。 他只是个狗仔记者而已,哪里见过这么杀气腾腾的大场面? 这些武者抵达以后,全都拿出标配的制式短刀,一尺多长,呈现出黑金色,看上去格外锋利。 将治安局团团包围以后。 武者散开,走出来一个虎背熊腰的魁梧男子。 此人满脸的络腮胡,身高超过两米,光是那不怒自威的面貌,便让周围围观的人感到提心吊胆。 “这是……京城镇武司的铁振天铁司长吧?” “听说铁司长是什么武道极致的超级强者,所有来到京城的武者,都要低调做人。” “连铁司长都惊动了,晓柔姐真的谋反了吗?” “谋反?那不至于,就看铁司长怎么处理此事了。” 这一刻。 不知道多少双眼睛,都在关注治安局这边的情况。 京城乃是龙国权利中枢,真正的天子脚下。 自建国以来,从未出现过镇武司大面积集结的情况。 随着铁振天的到来,原本支持穆晓柔的围观群众,此刻不禁摇摆起来。 “武者宁尘,仗武逞凶,本司长奉命前来捉拿。” 铁振天的声音格外洪亮,呼喊之时,竟然给人一种声震云霄的霸气之感。 京城的人可不认识什么宁尘。 他们还以为是穆晓柔与治安局的冲突呢。 “宁尘?这个名字听起来好耳熟。” “好像有个新晋的中海之王叫宁尘,对了,东海上次强杀宫本武极的那个武者,好像也叫宁尘。” “卧槽,那可是国民英雄啊,总不至于真的谋反了吧?” 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,请不要辱没我心中的英雄。这个宁尘,恐怕只是重名。” 东海那一战,让宁尘打响了自己的名声。 许多人潜意识里,都把宁尘当做国民英雄对待。 不过在他们心里,那个宁尘乃是官方的强者,绝不可能出现在治安局,并且还跟镇武司形成了对峙的局面。 “是不是叫宁尘的都特别厉害啊?” 一名挤在前排的围观群众犹豫着说道:“我刚好也姓宁,要不然,我那快要出声的儿子,也改名叫宁尘?” “你可拉倒吧。” 旁边的人打趣道:“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儿子会打洞。” “就算你儿子叫宁尘,以后还是得成为打工人,哈哈哈……” 闻言,围观群众全都哄堂大笑。 压抑的情绪,似乎也因此冲淡了一些。 “宁前辈,怎么办啊?” 卓磊心慌不已,可是看到连马伯庸都坚持站在宁尘的身边,他也不好意思独自逃跑。 “凉拌。” 宁尘讪笑着看向马伯庸,“马先生不害怕了?” “害怕。” 马伯庸害怕的只是与官方作对而已,并非是武道实力上的害怕。 “不过我听卓总说了,宁小友能够处理此事。” “应该……吧?”宁尘淡淡笑道。 若是其他地方的镇武司司长,宁尘绝对不会放在眼里。 可这是京城,天子脚下。 自古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。 能在京城位居高位,还博取了响亮的名声,每一个都不是等闲之辈。 因此,宁尘也没信心,以云青霜的人脉关系,能否强行压住镇武司不会事后问责。 不过他也不在意。 大不了,杀出京城? 马伯庸不知道宁尘心中所想,闻言之后,满眼的战意,盯着铁振天说道:“宁小友,能否把此人交给我?” “嗯?”宁尘有些不理解,“此人可是凝气化形的极致境界,马先生有把握?” 以宁尘的眼力,自然能看透马伯庸的境界。 属于武道极致第二层凝气化形,差一步到第三层的水平。 他跟铁振天对上,胜负还真的难说。 “没把握。” 马伯庸直言道:“不过此人在天机榜排行榜上,排在第四十六位。” “哦。”难怪马伯庸有如此凛然的战意,宁尘恍然大悟,笑道:“马先生对天机榜的排名,执念很深啊。” “额……” 马伯庸怔了怔,蹙眉说道:“我从习武开始,师父便让我关注天机榜上的排名。” “说什么时候我能挤进前三,便算是武道大成。” 对宁尘来说,天机榜的排名完全就是个笑话。 比如他,即使杀了这么多人,如今还是排在第五十位,一个不尴不尬的名次。 连一个影视奖项都能弄出黑幕。 要说天机榜排名没水分,宁尘打死不信。 不过,对于马伯庸这样的普通武者来说,天机榜排名,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目标。 宁尘淡淡点头,挥手道:“马先生请吧,若是打不过,及时退下来便是。” “不用。” 马伯庸脱掉碍事的白袍外套,穿着一身劲装往前走去,“这两天,我仔细思索了宁小友的话。” “总结来说,就只有七个字,置之死地而后生!” 宁尘愕然不已。 他说的只是自己的修炼心得而已,没想到竟然被马伯庸总结出另外一层意思。 也罢,反正结果都差不多,就任由马伯庸去折腾吧。 而另一边。 铁振天给了宁尘等人充分的时间,眼看宁尘身边不但没人离开,反而有个穿着白色劲装的儒雅男子走了出来。 铁振天眼中露出讥讽之色。 “以为跟本司长境界相仿,便敢出来挑衅?” 铁振天根本没把马伯庸放在眼里,指着他喊道:“来者之不,再往前一步,杀!” “杀,杀,杀!” 几百名武者同时大喊,杀意凛然,震的马伯庸当即停下了脚步。 “在下马伯庸。” 马伯庸眼中毫无退意,拱手道:“此来,想见识一下铁司长的手段。” 这是公开挑衅。 铁振天本来想让三百武者直接将其冲杀了事,被马伯庸这么一喊,若是他拒绝,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。 铁振天精神一震,魁梧的身体一跃而出。 手握断刀,指着马伯庸的面门,冷笑着喊道:“既然你这武者找死,那本司长便成全了你。” 话音刚落。 铁振天手里的短刀便脱手而出。 “不好。”看着迅疾如风的刀锋,马伯庸脸色大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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