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几个受伤警员的带领下,宁尘终于见到了阔别近两日的马伯庸和卓磊。 只不过,两人的形象着实不敢恭维。 那些警员,竟然把他们两人,跟社会上一些闲散的混子,打架斗殴以及小偷小摸的人员关在了一起。 马伯庸的确实力强悍,可在这里,根本不敢发挥出来。 于是乎,两人进来后,没少被折腾。 后来还是卓磊手段比较高明,拿出了一包藏在口袋里的香烟,趁着警员休息的时候,偷偷摸摸的分给了所有人。 拘留所里面。 香烟就是最牛逼的社交礼物。 一包烟散完以后,卓磊靠着自己的交际能力,很快便与那些小偷小摸混成了肝胆相照的兄弟。 宁尘进来的时候。 隐约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。 “兄弟,不是我说你,看在你这几根烟的份上,以后龙哥罩着你。” “谢谢龙哥啊,顺便也帮忙照看一下我朋友呗?” “兄弟,这就有点过分了啊,那家伙跟个闷葫芦似的,就应该多揍几顿,让他明白混社会不是这么玩的。” “龙哥说的是,可是我这朋友在外面比较厉害,你懂的……龙哥要是被人欺负,报上我朋友的大名,我保证没人敢动你。” “扯那犊子干啥?龙哥我在外面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,需要靠别人混?” “哈哈,龙哥,兄弟错了。” “你小子比较上道……哎呦,舒服,左肩膀加重点力气。” 透过只有巴掌大小的窗户口,宁尘看到了让他很是无语的场景。 卓磊身上的西装破了好几个地方,鼻青脸肿的站在一个光头男子身后,正在殷勤的为他敲着肩膀。 而马伯庸则是独自坐在床铺的角落里,还是靠近厕所的地方。 按照马伯庸的穿衣风格来看,多少带着点洁癖。 可此时的他。 一身白袍沾满了灰尘,丝毫看不出原有的颜色。 跟文艺青年似的长头发,也没之前那么飘逸了。 乱糟糟的耷在脑后,看上去跟个鸟巢似的。m.biqubao.com 马伯庸显然也挨过揍,经历过拘留所的毒打。 不过,武道体魄让他只是擦破点皮而已,并没有卓磊脸上那么明显的伤势。 “宁,宁先生……” 一名受伤的警员紧张地问道:“要开门吗?” “嗯!” 听到外面的动静,里面关押的人,包括卓磊在内,唰的一声跑回到大通铺上,双手枕着脑袋佯装睡觉。 还别说,卓磊这融入的本领,的确让宁尘也高看一眼。 “卓磊,马伯庸,有人来看你了。” 长发覆盖下的脸庞微微抬起,看到宁尘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之时,原本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眸子里,瞬间蕴满了泪水。 马伯庸感动哭了。 “宁前辈,真的是你?” 卓磊一蹦老高,从床上跳下来,满脸殷勤地走到宁尘面前。 “宁前辈,你是来带我们出去的吗?” “嗯。”看着这两人的惨状,按常理来说,宁尘应该表示心痛。 可是,他实在忍不住啊。 他又没有受过专业训练,碰到好笑的事情,根本就不想忍。 为了照顾两人的情绪,宁尘扭过头,“库库库”的笑了几声之后,转过身正色点头,“收拾一下,准备出去了。” “哪里还需要收拾啊,我们来的时候啥也没带。” 卓磊冲着马伯庸挥手,“马先生,快,咱们可以脱离苦海了。” 马伯庸就等着这句话呢。 身体轻轻一跃,便从床上跳了下来。 宁尘点了点头,转身便准备离开。 “宁小友,请留步。” 马伯庸忽然喊道。 “嗯?马先生有事?”宁尘疑惑不已。 只见马伯庸犹豫再三,最终抬手指着床上装睡的龙哥等人,“我可以打人吗?” 宁尘:“……” 卓磊:“……” 一群警员连忙避嫌似的说道:“宁先生,我突然想起外面有点事,先走了。” 说完,警员们慌张的跑出了拘留室。 而马伯庸则是始终盯着宁尘,只要他点头,马伯庸会立刻出手。 “至于吗?” 宁尘苦笑道。 “不能打就算了。”马伯庸黯然叹息。 “我没说不能打,就是觉得,他们只是普通人而……” 话未说完,便看到马伯庸忽然冲到床上,拎起龙哥的衣领子,手掌蓄力,一拳一拳打向龙国。 咣当。 “叫你打我。” 咣当。 “叫你教我做人。” 咣当。 “叫你对我身上尿尿。” 咣当…… “马先生,不至于,再打就打死了。” 卓磊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,看到马伯庸跟发疯似的不留手,急忙上去劝说。 “如果你实在不解气,这里还有几个呢。” 啪嗒。 马伯庸将龙哥扔到地上,刚转过身,便看到那些小混子全都冲着他跪了下来。 “马先生,小人有眼不识泰山。” “尿尿的主意都是龙哥出的,我只是碰巧尿了两滴而已。” “马先生,如果你气不顺,要不然也往我身上尿尿吧。” 马伯庸一脸鄙夷地看着几个小混子,甩了甩发胀的手腕,怒道:“一群怂包!” “马先生解气了?”宁尘笑问道。 “咳……”马伯庸讪笑着拱手,“让宁小友见笑了。” “有仇必报,快意江湖,马先生就该如此。” 得到宁尘的认可后,马伯庸顿时精神一振,仿佛武道实力也跟着提升了不少。 “宁小友,请……” 马伯庸与宁尘并肩而行,“这次救我们出来,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吧?” “我马伯庸,又欠了宁小友一份大人情。” “也没花啥心思。”宁尘实言相告,“就是揍了几个人而已。” “啥?”马伯庸的脚步骤然停顿,“你打了治安局的警员?” “小事情,马先生不必害怕。” 宁尘发现,马伯庸对官方的人,有着天然的抵触心理。 这也代表大部分武者的现状。 没有背景,除非实力达到一定层次,否则,就只能沦为各大势力的附庸而已。 宁尘语不惊人死不休,“待会可能有镇武司的人过来,马先生不必留手,能杀则杀。” 嘶。 马伯庸深吸了口气,觉得世界观都被颠覆了。 镇武司专门镇压武者,宁尘要杀镇武司的人,岂不是与官方作对? 身后蓦然跟随的卓磊,听到两人的对话之后,止不住的一阵心惊胆战。 “这个宁前辈,貌似很不得了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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