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子拿起鼻烟壶嗅了嗅,一脸威严地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。 “老大,说说你的计划。” 老大赵铭,是赵家培养的下一代家主继承人,每次碰到大事,中年男子都会对他考较一番。 闻言,赵铭不假思索的回道:“我们赵家,与九洲商会向来处于敌对的情况。” “姚清秋不过是个民营企业家,却能把企业做到能威胁到赵家企业的国企。” “此人的背景,绝对不容小觑。” “大哥,你不至于吧。” 老二赵虹蹙眉道:“我承认姚清秋是个商界天才,可她毕竟是一介女流,背景再厉害,难道还能大的过我们赵家?” “要我说,趁着这次机会,咱们就应该带领赵家所有人手,将九洲大厦血洗一遍,趁机掌控了九洲商会。” “我就不信,官方还能站在她姚清秋那边?”biqubao.com 此言一出,中年男子和赵铭全都暗暗摇头。 老二的性格虽然有所收敛,可骨子里的傲气却已然掩饰不住。 赵家三子。 老大赵铭,沉稳冷静。 老二赵虹,锋芒毕露。 至于已经死了的老三赵泰,那是京城出了名的手段狠辣。 “老二,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 看到父亲的目光一直着落在自己身上,赵铭摇头说道:“姚清秋能把企业做的这么大,背后肯定有官方的大人物支持。” “当然了,我们赵家并不惧她,只是当前的情况下,我们有更好的手段覆灭九洲商会,完全没必要走上一条危险的杀戮之路。” 中年男子暗暗点头,对老大的考较算是过关了。 这并不是说他对赵虹不满意。 一个人,处于的位置,就注定了他的眼界大小。 赵虹身上得到的资源没有赵铭多,自然也看不到太多东西。 赵虹显然没意识到,讶然问道:“大哥,你快说说吧,否则这口气堵在嗓子眼,难受的我睡不着。” 赵铭小心翼翼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,见他面露期待之色,他这才说道:“这些年,父亲和我并未眼睁睁看着九洲商会壮大。” “早已利用各种方式,渗透到九洲商会的核心高层。” “既然决定要出手,那就先剪其虎须,动摇其根基。” “待九洲商会大厦将倾,她姚清秋必然狗急跳墙,主动暴露。” “届时,我们即使杀再多人,也不会引来官方的猜忌。” 说完。 赵铭再次望向老神在在的中年男子,询问道:“父亲,这样做,可妥当?” “不错!” 中年男子点头赞许,“不过你还忽略了一点,没有了九洲商会,民间必须要有另一个企业来取代它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赵虹平日里只关心打打杀杀,哪里能看透商界上的东西。 此时的他,看着父子二人,一脸的懵逼。 每个字都懂,为什么组织在一起,就听不懂了呢? 而赵铭则是恍然大悟,“父亲,我懂你的意思了,官方要的是平衡稳定四个字。” “我们赵家已经足够大了,官方担心我们会有威胁,所以故意扶持了一个九洲商会,用来在商界上平衡我们,对吗?” 赵虹挠了挠头,“大哥,你能说的明白点吗?” 赵铭深吸了口气,思索片刻,反问道:“老二,你可知古代的皇帝身边,为何会有宰相和将军的区分?” “这还不简单吗?” 赵虹沉声说道:“一个负责带兵打仗,一个负责朝堂政事,并不冲突。” “不,这其实就是帝王的平衡之术。” 赵铭解释道:“即使没有将军,也会设立左右宰相,甚至更多足以互相对抗的官阶。” “如此以来,两方人马必定互相敌对,水火不容。” “帝王只需权衡双方的利益关系,便可稳居朝堂。” “简单来说,官方不想看到一家独大的局面,就必然会扶持其他势力,来平衡我们赵家的权利。” “太复杂了。”赵虹听的直挠头,“大哥,你就说我能做什么吧。” “哈哈……”赵铭与父亲对视一眼,欣然笑道:“待会我给你一份名单,你去找名单上的人,告诉他们我们赵家要全面打压九洲商会,让他们即刻做出选择。” “如果倒向九洲商会的,老二你可以就地正法。” 这等于说是给了赵虹杀人的权限啊。 赵虹听的精神振奋,“这活我擅长。” “可是大哥,我不明白,说来说去,不是还要杀人吗?” 赵铭高深莫测的感慨道:“杀几人,不足以影响大局。何况我们赵家想要的并非是覆灭九洲商会,而是暗中掌控,解决姚清秋和林颜,将九洲商会变成赵家的暗棋。” 这下子。 赵虹终于听懂了,“大哥的意思是,把九洲商会变成我们赵家的产业之一,到时候无论官方怎么平衡,好处都会在我们赵家手里,对不?” “行了,老二,此事属于绝对机密,除我父子三人之外,不得向第四个人提起。” 中年男子挥手道:“去做事吧。” “是!” 两个儿子相继走出了别院。 中年男子背负双手,走到大厅门口,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。 “山雨欲来风满楼,京城的天,早就该变一变了。” 想到此处,中年男子低喝一声,“来人。” 唰唰。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,飞掠到中年男子面前,“去打听一下,王贤春那边有什么动静。” “是。”两道身影快速离去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 “姚清秋,倒是个妙人。” 中年男子讳莫如深的笑了起来,“隐藏这么多年,你的底细,也该暴露出来了。” 而此时,位于京城繁华城区的四合院内。 王贤春一直站在院子中央,脸色紧绷。 回来之后,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天一夜了,无论谁来劝,他都毫无动摇。 哒哒哒。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,只见小慈扎着两根小辫子,步履轻快地走了出来。 “小慈,你大师父有回应了吗?” 小慈粉雕玉琢的脸庞,看着很瓷娃娃一样可爱,“师父,大师父请你进去。” “太好了。” 王贤春神色一喜,急忙跟在小慈身后往里面走。 “小慈,你大师父气色如何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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