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吾之身,借帝都之气,统御风火雷电!” 王贤春双手结印,随着口诀念出,在他的身后涌出了一道道狂风。 他的衣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。 伴随着一道道气息的涌入,王贤春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威严,如同一尊神祇。 “这是什么打法?法术?” 即使坐在车内,也能感受到风雨即将来袭的动静。 卓磊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画面,忍不住惊呼出声。 “据说天机阁本就是一群风水术士。” 曲先生满眼希冀之色,“能成为天机阁的十二法王,本身风水术法就高人一等。” “再借用所谓帝都之气的力量,让王先生堪比天神。” “这一击之力,必然十分惊人。” 曲先生只是个武者,并不懂所谓的帝都之气究竟是什么。 不过,他能感受到王贤春的不凡之处。 “即便是以我小宗师的实力,也没机会接住王先生这一击,那小白脸死定了。” “曲先生,我能不能把现场拍下来?” “不能!”曲先生连忙抓住了卓磊的相机,“你找死,别带上老子。” “只是拍个照片而已,应该没事的吧?” “你懂个屁。” 曲先生呵斥,“天机阁的存在本就是龙国最高机密,你将王先生暴露出去,官方都不会放过你。” “嘶……” 卓磊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连忙放弃了拍摄的想法。 而这时。 王贤春终于蓄势完毕,只见他左手凝聚着一道道电光,右手掌心竟然诡异的出现了一缕雷霆。 “鬼修之人,皆是异类!” 王贤春愤然大喝,身体临空而起。 双掌平推,将电光与雷霆全部推了出去。 “师弟,小心啊。” 穆晓柔惊呼出声。 作为武者,她能感受到王贤春这一击的力量,不说毁天灭地,一旦被雷霆砸中,身躯必然无法承受。 而宁尘仿佛没听见似的。 依旧身体挺直站立原地。 下一刻。 轰隆一声闷响传出。 雷霆携裹着电光,全都笼罩在宁尘的身上。 噼里啪啦。 宁尘身上的衣服,传出了一阵阵焦糊的味道。 他本人却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。 “怎么回事?” 卓磊一下子坐直了身体,不可思议地问道:“小白脸竟然没死?” 曲先生也同样面露不解,他想不出,是何种体魄,能够硬生生接住王贤春的全力一击。 啪嗒。 王先生失去了法力的支撑,身体轰然落地,他凝视着宁尘,沉声喝道:“年轻人,为什么?” “让你死的瞑目也好。” 宁尘伸展双臂,跟伸懒腰似的说道:“老子的身体,连五雷轰顶都能扛得住,就凭你这点东西?老子站着给你打你都打不死老子。” 本来宁尘还是把他当成一个绝强的对手。 没想到,他的法术,正好撞在了宁尘的铁板上。 经过五雷轰顶的雷劫之后,他的体魄已经强到连他自己都有些看不懂了。 宁尘暗自猜测,应当是抗住雷劫的过程中,将自己的体魄锤炼了一番。 也因此。 他在南荒丛林耗尽所有气劲,身体却没受到任何伤害。 之前还只是推测而已,而现在,宁尘几乎可以确定,仅凭凡俗的力量,根本不可能伤害他。 拥有这样的体魄,可以说立于不败之地了。 “五雷轰顶!” 王贤春的脑袋轰然炸响,“近些年,只在云滇省出现过五雷轰顶的雷劫。” “难道你是……宁尘?” 最后两个字,王贤春几乎是喊出来的。 他太震惊了。 作为新晋的中海之王,宁尘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官方关注。 最近的消息,还是宁尘在云滇省扛过了雷劫的惩罚,带人进入了南荒丛林。 犹豫丛林内特殊的环境限制,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传出来了。 没想到。 王贤春第一次见到这位强势崛起的年轻人,竟然变成了鬼修。 “老小子,反应倒是不慢。”宁尘咧嘴一笑,邪气凛然。 “堂堂中海之王,竟然自甘堕落,走上鬼修之道。”王贤春怒道:“宁尘,你有何资格引领龙国武者?” 这句话里,另有深意。 只可惜被宁尘直接忽视了。 他冷冷地扫视王贤春一眼,“老子如何,要你管?” “动了我师姐的人,你也得死。” 说完。biqubao.com 宁尘手掌心中,忽然出现了赫赫风声。 一团团黑色阴气凝如实质,最终演变成了一把短刀的模样,冲着王贤春骤然刺来。 王贤春神色慌张的倒退。 然而,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避,都有一把短刀向他刺来。 王贤春已经不计较什么鬼修的手段了,此刻只想保命。 眼看已经无路可退。 王贤春神色一凝,竟然主动朝着穆晓柔靠近。 “你敢!” 宁尘第一时间洞察了王贤春的想法,抬手打出一缕阴气,阻断了王贤春的道路。 “不是自诩正道人士吗?竟然还能想出用人质要挟的龌龊手段,姓王的,你哪来的脸?” “你!” 王贤春心神失手之时,恰好被一把短刀刺中了身体。 短刀溃散,化作阴气窜入体内。 噗的一声。 王贤春吐出一口鲜血,脸色苍白无比。 宁尘正要将其一刀斩杀,忽然,穆晓柔冲出来,挡在了王贤春的面前。 “师弟,你不能杀他。” 穆晓柔伸展双臂,脸色惨白的面对宁尘阴气化成的短刀。 近在迟尺,只差一寸,便可穿破她的眉心。 直到这时,穆晓柔才感受到宁尘的可怕。 她天境的实力,根本没有抵挡的机会。 唰啦。 宁尘收回一把把短刀,凝声问道:“为何?” “重伤就行了,反正就是不能杀。”穆晓柔拼命朝宁尘使眼色。 一个自以为是的正道人士而已,宁尘随时可以取他性命。 想到这里。 宁尘冷冷地盯着王贤春呵斥,“还不滚蛋?” 王贤春本来还想撂下几句狠话,挣回点面子。 可是触碰到宁尘深邃如渊的眼睛之后,他顿时将话又憋了回去,仓皇的带着所有武者上车跑走了。 可怜赵泰一口一个表叔,死了竟然连人收尸都没有。 宁尘懒得理会这些,他必须要尽快解决心里的疑惑,“师姐,现在没人了,可以说说原因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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