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公子,这么晚了来公司,有事吗?” 看着赵泰那张恣意的笑脸,林颜的心里不禁感到一丝不安。 “林颜,我来找你共进晚餐,你觉得怎么样?” “不怎么样。” 林颜挤出笑意,尴尬地说道:“下班以后是我的私人时间,不再接待任何客户,还望赵公子体谅。” 林颜本就没指望三言两语就能把赵泰打发走。 她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已,再说了,这里是九洲大厦的门口,门内就有不少保安。 赵泰再嚣张,也不敢拿在京城这样的地方胡作非为。 哪知道,赵泰听到她的拒绝以后,并没有露出半点生气的神色。 他反而笑的更加欢快了。 蓦然间起身向前,双眼促狭地盯着林颜笑道:“不愧是九洲商会的林总,我就喜欢你这种公私分明的性子。” “可惜,今晚这九洲商会,我说了算。” 啪嗒。 赵泰抬手间,抓住了林颜的手。 “赵泰,你放开我。” 到了这一刻,林颜只求自保,也不顾及赵泰的公子身份了。 “这里是九洲大厦,我劝你注意点影响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 赵泰把手抓的更紧了,“九洲大厦,好吓人的地方啊,不过我赵泰今天来此,就是要强逼你们九洲商会屈服于我。” “林颜,你最好看清楚形势,现在乖乖就范,我还可以考虑继续让你当这个总经理。” “否则……” 林颜剧烈挣扎,可她只是个普通女人,根本挣脱不了赵泰的手掌。 “保安……” 林颜无奈大喊了一句,顿时,在门内的十几个保安全都冲了出来,将赵泰团团围住。 “赵公子,请立刻放了林总。” 保安队长手扶着腰间,随时准备拔出电棍。 九洲商会,以人为本。 姚清秋一直为他们灌输的理念就是,无论对方势力有多大,先保住人,再顾其他。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,这是一种笼络人心的手段。 但,作为集团员工,他们很喜欢董事长的这种性格。 最起码,在这里工作,不会让自己受委屈。 也因此,九洲商会的员工凝聚力,超出了外界的所有集团公司。 赵泰经常出入九洲商会,保安队长自然知道他的身份。 可此时,他们依旧选择义无反顾的站在林颜这边。 “呸,一帮看门口,也敢指挥老子做事?” 赵泰要的就是这种效果。 只有九洲商会反抗了,他动起手来,才更加光明正大。 “来人,将这几条狗的腿给我全部打断。” 呼啦啦。 停在路边的大巴车上,冲下来一个又一个气势汹汹的武者。 保安队长见状,赶忙冲上前,强行将林颜拉了出来。 “林总,快走。” 将林颜护在身后,保安们纷纷掏出电棒。 “走的了吗?” 赵泰一点也不着急,犹如看戏一般,冷冷地盯着林颜往大厦里面跑。 转眼间,武者们杀到,瞬间与保安打在了一起。 这些保安都是退伍军人,手底下的功夫也不错。 对付普通的闹事之人,他们自然能够轻松抵挡。 可惜此刻。 他们面对的是一群境界颇高的武者,双手交手之时,十几个保安被瞬间放到。 赶来的集团员工,已然将大厦大门锁上,神色紧张地盯着外面那群人。 赵泰见状,神色一凝,指着两名武者将保安队长拖到大门口。 “林颜,听说你们九洲商会很团结啊。” 赵泰拎着从车上拿下来的棒球棍,在手里晃了晃,“我不知道你们的十几条狗,能不能让你主动走出来牺牲自己呢?” 林颜脸色紧绷,今晚的赵泰太反常了,完全没给她应付的时间。 九洲商会也招揽了不少武者保镖,可惜此时都已经下班了。 若是赶在上班期间,赵泰的那些保镖,绝对做不到一边倒的碾压。 “赵泰,你想干什么?” 林颜怒声喝问。 “很简单啊,你跟我走。” 赵泰很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,以前只敢在暗地里,可是今天,有表叔撑腰,哪怕引来了镇武司他也不怕。 “我数到三,不出来我就打断他的腿。” “三,二……一。” 咣当。 棒球棍重重落下,保安队长的左腿明显的蜷缩了起来。 极致的疼痛,让他忍不住嘶吼出声。 “林,林总……” 保安队长双目发红,死死地盯着里面,“别出来。” 九洲商会福利待遇都很好,因公负伤,商会会妥善解决后半生的问题。 若是死了,还能得到一大笔抚恤金。 重重保障之下,换来了九洲商会员工的绝对忠诚。 “嘴巴挺硬啊?” 赵泰面露狠辣之色,再次抬起棒球棍,砸在了另一条腿上。 骨骼断裂的声音,传入林颜的耳中。 林颜不忍心看着保安队长被摧残,对着身旁的员工说道:“开门!” “林总,不能出去啊。” 谁都明白出去了意味着什么,“我已经联系了老赵他们,老赵正组织人手赶来救援。” “最多再有十分钟,等老赵他们赶到,咱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。” 靠着这道防弹玻璃制作的大门,他们还能坚守一时半刻。 若是主动走出去。 那就等于再也没有了反抗的机会。 这时候。 赵泰像是拖死狗一般,将疼痛到昏迷的保安队长拖着扔到一旁,紧接着,又拉出了一名保安。 “林总,救我啊……” 那名保安没有队长那名硬的骨气,面如死灰的开口求饶,“赵公子,我只是个看门狗,林总不会管我的生死的。” “那就证明你很没用。”赵泰邪魅一笑,“没用的人,不配活在世上。” 话音刚落。 棒球棍便重重砸了下来。 咣当一声,保安脑袋开瓢,鲜血飞溅,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。 “废物。”赵泰抬脚提了提保安的身体,拎着棒球棍,找到了另外一名保安。 “林颜,还是三个数。” 看到保安一言不发,只是脸色苍白的盯着他之后,赵泰再次来了精神,“三,二……” “够了!” 林颜怒吼,“放了所有保安,我出来。” 说完,林颜一把抢过员工手里的钥匙,将大门打开走了出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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