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哪里会传错? 土培自己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不妥,急忙镇定心神,面露思索之色。 喧嚣的栖息地,也因此而出现了短暂的宁静。 感受到冷峻的氛围。 一直板着脸的云青霜,忍不住舒展眉心,嘴角微翘。 “小师弟,还得是你啊。” 她的反应,被赵清河尽收眼底。 赵清河不禁把眉心凝成一个“川”字,运筹帷幄的决胜之心,此刻也有了些许动摇。 “宁尘,竟然如此之强?” 赵清河沉吟道:“此子越强,日后对我的威胁越大。” “若是无法借用五部族之手,趁机将其抹杀,一旦回归龙国,还有谁能制得住他?” 官方一直想选出一位执掌五大军区的统帅。 这个人,必须能够让其他几位统帅心服口服。 而上次在京城,五位统帅齐至,皆有争抢大统领职位的决心。 考虑到五位的丰功伟绩,连官方也不敢太过武断,强行选出大统帅。 无奈之下。 这件事只能暂时搁置。 可五位统帅心里都很明白,搁置不代表结束。 而搁置的这段时间,官方其实在暗中观察,综合考察,谁的实力更加能够胜任。 本来大家实力都差不多,竞争也是又来一回。 然而…… 云青霜这边突然杀出一个实力滔天的宁尘,瞬间让云青霜这边的综合实力涨了一大截。 一个人,一旦形成了威胁。 那就必须除掉。 这是赵清河的一贯做法。 他动不了云青霜,只能朝宁尘下黑手了。 想到这里。 赵清河凑近土培大祭司,低声询问道:“土大祭司,五部族损伤惨重,杀局方位已破其二,情况很不妙啊。” 土培眼睛一瞪,怒道:“赵统帅不必说风凉话。” “目前只是食金族损失比较大而已,我涂山族只是派出了一部分战士前往丛林而已,即便全死了,也动摇不了涂山族的根基。” 说到这里。 土培忽然意识到什么,急忙吩咐道:“传讯下去,让蛮火族将方位往前推进,再告诉索娜姆神使,如果宁尘不死,五部族和他们的合作就此结束!” “遵命。”族人领命而去。 而听到合作二字的赵清河,则是目光悠然一凝。 “土大祭司,凤凰国,究竟想找你们五部族干什么?” 土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“此事就不必赵统帅过问了,等着吧,只要五位神使使出全力,那宁尘必然无力招架。” “更何况,还有巴霍王子带领的孔雀国精锐,在杀局中坐镇。” “宁尘,走不出来!” 看到土培的口风竟然这么紧,赵清河不禁深吸了口气。 “五部族,究竟藏了什么东西?” …… 丛林之内。 宁尘一刀斩杀了土芹等一干涂山族的族人之后,整个人的气势攀升到了顶峰。 这让原本准备出手的索娜姆等人,心惊不已。 他们退守到十里之外,靠气息感知已经无法看到宁尘之时,这才松了口气。 “索娜姆,那宁尘竟然如此厉害?” 索娜姆晃动着丰腴的身躯,无奈蹙眉,“巴扎神使,我之前便说过,任何轻视宁尘的人,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。” “维拉杰等人,正是因此丧命。” 身材高大的巴扎神使目光闪烁,低沉沉思片刻,“难道说,我们五位神使共同出手,也不是他宁尘的对手?” 索娜姆笑道:“难道巴扎神使没见到那一刀的威力吗?” 巴扎愣住了。 刚才只是远远观望,便感受到一股强势的刀意瞬间临近。 若非他见机颇快,及时逃走。 下场说不定跟土芹一样,尸首分离。 就在这时,索娜姆手里的土制陶俑忽然亮了起来。 索娜姆拿起来放在耳边,跟接电话似的听了片刻。 “索娜姆,有什么消息?” “土培大祭司说了,若是宁尘走出丛林,我们与五部族的合作就不用谈了。” “嘶……” 巴扎目露愤懑之色,“好个土培,竟然敢威胁我们?找死!” “先不提这个了。” 索娜姆劝道:“五部族的合作事关重大,绝对大意不得。” “我相信,巴霍王子来找五部族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件事,不如……” “找巴霍联手?”巴扎沉吟道:“我们与王室一向不合,巴霍王子会愿意吗?” “只要王室想复活凤凰神,巴霍就一定会选择合作。” 索娜姆抛出一个勾魂夺魄的眉眼,轻笑着说道:“至少此刻,我们的目标一致,不是吗?” 感受着丛林内飘散的血腥味,以及无处不在的杀意堆积。 巴扎当即点头,“就这么办了,我们即刻去找巴霍王子。” 几人离开后。 宁尘手握断刀,很快便出现在此处。 “跑的倒是挺快,可惜了……” 宁尘体内的气劲消散的很快,此刻仅剩下三分之一而已。 还有挥出最后一刀的实力。 若是能趁机将五个神秘莫测的神使全部斩杀,兴许真能让接下来的路变得通畅起来。 “只剩一刀了吗?” 宁尘望着手里威力逆天的断刀,眼中露出无奈和疲惫之色。 强者,同样有疲惫的时候。 而宁尘自下山以来,一路横行无阻,遭遇的所有敌人,都能轻松应对。 可是这一次,敌人着实太多了些。 况且,每一位的实力,放到外界都是一方霸主的级别。 与强者对敌,稍有疏忽,便有翻车的危险。 仅剩下的最后一刀。 宁尘必须选择一个完美的时机,尽可能地杀死更多强者,以此震慑五部族。 “仅剩下二十里,便可抵达涂山族。” 宁尘凛然笑道:“走完全程,我将无人可挡。” “若是走不完……” 想到可能面对的后果,宁尘眼中的疲惫之色,更加浓郁了。 强者之心,无法退避。 哪怕明知危险,也要一路向前。 而在宁尘前行之时。 距离他不到二十里的丛林内,索娜姆等人悠然现身。 望着面前端坐在一把木椅子上的巴霍王子,索娜姆柔声一笑,“王子真是潇洒呢,身在杀局,竟然还有心思喝茶?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 巴霍王子猜到他们的来意,故意揶揄道:“听说,你们被那个龙国武者吓的落荒而逃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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