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 走在段青晨前面的张庆山,忽然惊呼一声,身体快速向着旁边偏移。 他身材本就矮小。 需要昂起头,才能勉强将脑袋露在淤泥上面。 再加上昨晚中毒以后,失血过多,导致体力和精神都跟不上来。 行走到中央区域,身体的疲软让他出现了刹那的恍惚。 霎时间。 淤泥里恐怖的吸力,带着他往旁边的淤泥里面深陷。 段青晨见状,急忙伸手拉住了他。 一只隐藏在淤泥里面的尸鳖突然窜出,一口咬住了段青晨的手臂。 好在有军用装备的保护。 段青晨的手臂没什么影响,不过,受到了尸鳖的惊吓,段青晨下意识松手,甩动手臂想把尸鳖扔下。 而身体歪斜的张庆山,则是不受控制的向着淤泥深处陷了下去。 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。 淤泥便漫过了张庆山的脑袋。 下一刻。 淤泥出现了各种水泡,一只只尸鳖向着张庆山沉落的地方涌了过去。 “小山!” 张秋华惊叫一声。 这时候。 走在前面的队员也都反应过来,纷纷站在原地扭头,望着张庆山沉默的地方。 每个人的脸色都极为沉重。 “小山活不了了。” 周江南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所有人不准停,继续走,快。” 愤怒的周江南,看到战士们不为所动,气愤的掏出手枪开了两枪。 枪声在丛林内回响。 惊起了无数飞鸟,也让所有战士们回过神来。 是啊。 在沼泽地行走,本身就危机四伏。 他们既然敢来,不是应该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吗? 现在是小山。 下一个会是谁? 一时间,战士们的心情全都变得极为低落。 “青晨,保护好自己。” 宁尘将气劲渡入段青晨的体内,确认她能够独立行走之后。 他豁然转身,向着小山沉默之处扑了过去。 “你干什么?” 张秋华急忙伸手去抓,却连宁尘一片衣角都没碰到。 转眼间。 宁尘便被淤泥和尸鳖埋没了。 “草!” 周江南气的破口大骂,“特么的,这些生瓜蛋子,就知道给老子找麻烦。” “大家都看到了,是他自己找死,跟我们没关系。” “都特娘的别看了,给老子继续走。” 一下子损失了两个人。 战士们的心情也从沉重变成了惊恐。 这里距离死人谷还有很远的一段路呢。 一路走下去,不知道要死多少人。 探索死人谷,的确是步步危机啊。 哗啦啦…… 战士们纷纷扭头,包括段青晨在内。 她能清晰感受到隐藏在淤泥里面的身体,不断被什么东西撞击,撕咬。 再耽搁下去。 军用装备一旦被咬破,她的身体也无法承受尸鳖的攻击。 往前走。 是唯一的路。 哗啦,哗啦…… 淤泥带动的阻力越来越大,似乎越往里面走,淤泥就越浓稠。 终于,这片沼泽地走完了三分之二。 战士们谨记周江南的叮嘱,始终没有敢回头。 “快点,通过前面的树桩区,便是坚硬的土地了。” 周江南见士气低迷,便开口喊道。 战士们个个精疲力尽,却又不敢有丝毫停留,努力晃动双腿,尽量让自己的速度快一些。 就在这时。 身后的淤泥里面,忽然拱起了一个小山包。 鼓动的风声。 让战士们心里更加惊恐了。 “妈的,后面什么东西啊?” “谁特么回头看一眼?这绝对不是尸鳖弄出来的动静。” “草,据说这一带有一条森蚺的老巢,不会把那玩意惊动了吧?” 身后的风声越来越近了。 走在最后方的张秋华紧咬牙齿,坚持着不去回头。 然而…… 令人作呕的腥臭味,却是越来越近了。 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张开血盆大口,准备将她吞噬。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。 段青晨神色一凝,猛然回头。 覆盖在玻璃面罩里面的眼睛,瞬间瞳孔放大,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。 “快,快跑!” 段青晨忍着惊恐,冲着张秋华喊道。 “快,快跑啊。” 张秋华哪里是不想跑,而是根本跑不动啊。 伴随着呼啸的风声,身后还传来了恐怖的吸扯之力。 哪怕她拼尽全身的力气。 身体不但没有向前走,反而止不住的倒退。 “秋华!” 周江南最先违背了自己的叮嘱,从前方回头。 这一刻。 他看到一头比脸盆还大的脑袋,拳头大的眼睛里,充满了贪婪之意。 那张血盆大口,正垂在张秋华的斜上方,冲着她直流哈喇子。 “蚺,真的是森蚺。” 老石等人紧跟着回头,看到身后的场景之时,全都吓的呆住了。 “妈的,愣着干什么?” 周江南往回扑来,猛然推了一把老石,“跑,快点给老子往里面跑。” 嘴上喊着让他们跑。 他自己却反方向的冲向了张秋华。 “头,妈的,跟着玩意拼了。” 老石愤怒不已,举枪对着森蚺的脑袋一顿扫射。 其他战士见状,纷纷效仿。 连绵不绝的枪声,将森蚺打退了一步。 也将淤泥里面的尸鳖与食金蚁彻底惊动了。 这一刻。 淤泥冒出了密集的水泡,一只只尸鳖争先恐后的探出头,冲着众人冲了过来。 而段青晨趁着难得的机会,一把抓住张秋华的手臂,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。 “快跑!” 眼看森蚺皮糙肉厚,承受了那么多子弹,却只是微微受了点伤。 周江南顿时停下飞扑而来的身体,冲着老石等人怒吼。 然而…… 前后左右全是尸鳖。 身后还有森蚺疯狂追击。 根本是无处可逃。 “妈的,跑不掉了。” 老石绝望的喊道:“头,拼了吧。” “是啊,头,拼了吧,死就死了。” “奶奶的,老子宁愿被森蚺吞了,也不想被尸鳖啃的渣都不剩。” 一个战士双眼发红,竟然主动放弃了抵抗,冲着森蚺扑了上去。 还没等他靠近。 森蚺便一头撞掉了他手里的步枪,将他身体吞入口中。 “妈的,找死!” 周江南心知已然无路可逃,又不愿束手待毙。 干脆,他一手握着匕首,砍杀冲过来的尸鳖。 另一只手则是端起枪,冲着森蚺疯狂射击。 咕咚咕咚…… 又是一大批尸鳖从淤泥中冒头,只不过这一次,就在众人身边不足一米的地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097/6892508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