矗立于通道处的黑雾,突然间炸散。 巨大的轰响声。 震的洞内的武者尽皆停下了手里的攻击,一脸惊恐的望着黑雾炸散的地方。 噗嗤。 一道身影悠然显现。 竟然是索娜姆,她手捂着胸口,显然已是身受重伤了。 有眼睛比较尖的人看到。 索娜姆受伤的地方,竟然被打碎了一半的山峦。 “嘶嘶嘶……” “索娜姆神使这么强,宁尘竟然能伤了她的身体?” “没了一半山峦,索娜姆的美艳不再了啊。” 冲出来的索娜姆,满眼忌惮的看了一眼身后,紧接着化作一阵黑雾向外飘走。 众多武者懵逼不已。 那感觉就像,索娜姆身后有一只恐怖的巨兽似的。 下一刻。 一道高达三丈的无头巨人冲了出来,同样是毫无停留,疯狂的向外逃窜。 可惜。 他的运气显然没有索娜姆好。 刚跑了没几步,便被之后冲出来的身影,一道贯穿了他的胸口。 “还不死?” 宁尘手握断刀,威风凛凛。 手腕翻滚之时,刀意四散,将巨人的身躯搅成了碎肉。 这下好了。 即便沙鲁克有再厉害的神力,此刻也无法施展。 “还一位神使呢?” 龙泰身旁,一名武者惊呼道。 “是啊,三位神使围攻宁尘,目前一死一伤,还有一位没出现?” “不对,你们看,黑雾都散了。” 随着这一声提醒。 众人纷纷看向宁尘身旁散去的黑雾,最后一团黑雾消散的同时,掉出来两具尸体。 “不,明明是一具尸体,只是被劈成了两半而已。” “妈的,为什么啊?杀神使如同砍瓜切菜?” “没得玩了,赶快跑吧。” 反应过来的武者,急忙放弃了对龙泰的追随。 此时此刻,只有逃亡才是正确的选择。 很不巧的是。 宁尘堵住了出口,他们根本无法绕过去。 “泰叔,快,不是有秘密出口吗?” 武者们尽皆围住了龙泰。 所有人都明白,龙泰此人,狡兔三窟,绝对不可能在藏身之地,只留一个出口。 被这么多武者追问。 龙泰面露无奈之色,“快撤。” 他倒不是真的想救这些人。 大势已去。 神使二死一伤。 剩下来的武者,已经被宁尘杀到胆寒。 既然没了再战之力,那就想办法让自己活下来。 而带着这些武者,至少能分散宁尘的精力。 就算他杀伐手段再厉害,这么多武者,也能耽误他一点时间。 “毕老祖,咱们,咱们怎么办?”司南葵精疲力尽地瘫坐在石台上,望着如水流般溃逃的八神门武者,面露无奈之色。 此时此刻,若是能助宁尘荡平八神门。 必然能够取得宁尘的信任。 以后在宁尘身边的待遇,也会相应的提升一大截。 可是他已经耗尽了所有气劲,根本没有再战之力了啊。 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一直藏拙的毕方身上了。 哪知道。 毕方身体轻颤,同样萎靡了下来。 “本座也没了再战之力,只能靠他自己了。” 话音刚落。 便看到宁尘提着断刀,猛然挥砍。 刀意在山洞之内炸开,冲猛兽一般冲向溃逃的武者。 跑的慢一些的,直接被刀意砍成了碎尸。 这一刀。 杀了近百人。 而剩下的那些武者,也都冲进了一个一人多宽的秘密通道。 宁尘见状,拎着断刀追了上去。 直到宁尘的身影在山洞内消失。 司南葵这才坐直了身体,目光呆滞地望着满地的尸体。 “太强了。” 司南葵心有余悸,“毕老祖,宁尘到底是怎么修炼的?” “毕老祖要是能看出来,何必还隐藏自己的实力,愿意跟随宁尘?”颜真脱下血粼粼的道袍,在毕方身边坐了下来。 “毕老祖,事已至此,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。” 颜真说道:“你跟着宁尘,是不是想弄清楚他的修炼方式?” 呼哧。 毕方阴沉的目光,蓦然看向颜真,“你敢透漏半个字,本座必杀你。” “自然不敢。” 颜真不以为意地笑道:“毕老祖,贫道也跟你抱有同样的想法。” “若是贫道能在道法一途再进一步,也不需要怕那些所谓的神使了。” 闻言之后。 司南葵蓦然瞪大了眼睛。 他突然发现,朝夕相处的两人,都藏的很深啊。 唯独他,就只是一个武道强者而已。 这趟浑水,蹚的有点冤。 而此时。 大青山的另一侧,蓦然爆发出剧烈的轰响声。 正在里面潜伏的张大有等人,纷纷抬头看向半山腰。 视线之内。 一根粗壮的树木炸开,从里面飞出一道道的身影。 即使隔着一千多米的距离,也能清晰感受到他们内心的惊恐。 “轮到咱们出手了。” 张大有高呼一声,带领众多武者一起向着半山腰发起冲锋。 而在一处巨石之后。 皇甫启跟随在段青晨身边。 他对半山腰仓皇逃窜的场景并不陌生,曾经去宁府围攻宁尘的时候。 守在外围的那些武者,也是如此的落荒而逃。 “段小姐,咱们,咱们也上吗?” “灭门之仇,岂能不报?” 段青晨豁然起身,手握香囊快速飞去。 “哎呀,都是猛人啊。” 皇甫启气的直跳脚,他害怕啊。 要是段青晨愿意跟他躲在这里,等到战斗结束再出现该多好? 既然已经没了藏下去的理由。 索性,皇甫启亦步亦趋的跟随在段青晨的身边。 “段小姐,你注意点,别把毒粉撒在我身上啊。” 皇甫启胆战心惊的提醒道。 这时候。 冲到最前方的张大有,蓦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,“龙泰,你还想跑?” 听到龙泰的名字。 镇武司的武者全都凝重不已。 八神门的祸患,主要就是龙泰发起。 只要解决了他,剩下那些武者群龙无首,自然就好对付了。 而他这一声喊,也吸引了段青晨的注意。 哗啦啦…… 将手里的毒粉全部撒出去以后,段青晨眼神冷厉地冲了上去。 “段小姐,那是龙泰,据说是武道极致的强者。” 皇甫启连忙提醒,“你别冲动啊。” 段青晨置若罔闻,义无反顾的冲到了龙泰的面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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