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尘,果然是宁尘。” 看到那道身影的第一时间,王骁顿时来了精神。 她指着宁尘,犀利地咆哮道:“小子,你在镇武司的时候,不是很狂吗?” “这大半夜的,四下无人,还有诸葛军师在此,我看你怎么死。” 她的声音,在空旷的山路上传出了阵阵回声。 宁尘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,“太吵了。” “哼……”王骁一脸倨傲地挺起胸膛,“你能拿我怎么样?” “你还以为是镇武司呢?” “在这里,我让你有人无回。” “诸葛军师,别跟这家伙废话了,赶快杀了他,去见我表哥吧。” 诸葛羽一直面带微笑,看着眼前的以前。 发现宁尘并没有被王骁威胁道,他不禁笑出声来,“云帅的师弟,果然非同凡响。” “什么?”王骁和袁家超身体颤了颤,“诸葛军师,什么云帅的师弟?” “哈哈……” 诸葛羽眼神促狭地指着宁尘说道:“这位宁先生,乃是北境统帅云青霜的亲师弟。” 嘶嘶嘶。 王骁脸色发白,怅然倒退了几步。 “不可能的,诸葛军师,这样的蛮横武夫,怎么可能是云统帅的师弟呢?” 王骁眼巴巴地望着诸葛羽,面带祈求之色,“诸葛军师,你一定是在吓我,对不对?” 诸葛羽轻摇羽扇,神色极为促狭。 王骁比谁都明白一境统帅的分量。 她只是在龙泰的支持下,搭上了南境这条大船,为南境军区供应各种物资而已。 事实上。 赵清河统帅,她仅见过几次面而已。 凭着这一点脸熟的关系,她便可以在云滇省横行无阻,无论多大的富豪世家,都要看她王骁的脸色行事。 而宁尘,竟然是云青霜的师弟。 这种关系,可比她与赵清河要牢靠多了。 “诸葛军师,此人知道了我跟我表哥的关系,绝对不能放过啊。” 王骁声音有些沙哑,“为了表哥的大事业,咱们必须将宁尘杀了。” “要是让他活着离开云滇,将这里的事情告知云青霜统帅,一切就全完了啊。” 这已经不是私人仇恨了。 在云滇境内。 谁也不敢拿她表哥的大事开玩笑。 闻言之后。 诸葛羽果然收敛了笑容,点头说道:“这里的事情,的确不能泄露。” “诸葛军师,咱们一起动手吧,我老公武道实力也不错,一定能协助你将其斩杀。” “嗯。”诸葛羽轻笑着点头,挥手道:“动手吧。” 哗啦…… 袁家超神色一凝,浑身的武道气息骤然爆发出来。 下一刻。 他忽然感觉到腰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刺痛之感,回过头时,却发现站在旁边的司机,竟然用一把匕首刺穿了他的小腹。 “啊……老公……” 王骁尖叫起来,冲上前搀扶住袁家超,顺手将司机推开,“你干什么啊?诸葛军师,这人是叛徒,竟然要杀我老公。” “他不是叛徒。” 诸葛羽缓缓摇头,“反倒,他才是对南境忠心耿耿的铁血军人。” 王骁怔了怔,“为什么?” “你刚才说了,这里的事情不能传出去,我想了想,杀宁尘有些麻烦,所以干脆就解决你们夫妻俩。” 诸葛羽说话之时,一直面带微笑。 这笑容,给人一种不寒而栗之感,“杀了你们,龙泰自然不会知道我和宁尘的事情。” “你……” 王骁总算明白了什么,“你竟然敢背叛我表哥?” “算不得背叛。”诸葛羽挺直了身体,淡然说道:“我本就是奉了赵统帅的命令,前来调查龙泰的事情。” “只不过,八神门的几位神使太厉害了,我不得已只能先取得龙泰的信任再说。” “你竟然是赵统帅安插的卧底?” 王骁绝望不已。 如果这一切都是赵清河的谋划,表哥危机。 “诸葛羽,你难道就不怕八位神使发现你的卧底身份吗?” “表哥要是见不到我,肯定会怀疑你的。” “诸葛军师,只要你饶我一命,我保证不将这里的事情说出去。” “而且,我还会跟我老公配合你,一起调查我表哥。” “哈哈……”诸葛羽被她的话逗笑了。 “有宁先生在,我诸葛羽,还需要忌惮八神门神使吗?” “上路吧,路上若是走的慢点,兴许有机会见一见你那位表哥。” 说完。 诸葛羽给默不作声的司机使了个眼色。 司机欣然领命,手起刀落,将袁家超捅死,而后将匕首夹在了王骁的脖子上。 “都怪你!” 王骁阴狠地盯着宁尘,嘶吼道:“要不是你,我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?” “宁尘,还有诸葛羽,我表哥一定会为我报仇的。” “黄泉路上,我等着你们!” 说完。 王骁猛然咬牙,主动迎上了匕首的刀锋。 一声凄然的喊叫声之后。 山路上终于恢复了宁静。 司机依旧没有吭声,低头收拾两具尸体,一手提着一个,往山崖那边走。 显然,他是准备将两人扔到悬崖下面的溪流里面。 而诸葛羽,则是手摇羽扇,缓缓靠近宁尘。 “宁先生,接下来的事情,就交给你了。” 宁尘抬头,深邃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诸葛羽,仿佛要将他看透似的。 可是这个老家伙,隐藏的太好了。 面对宁尘冷冽的目光,他的脸色竟然没有任何变化。m.biqubao.com “真是一出好戏啊。” 宁尘感叹道。 “我知道宁先生不会相信我。”诸葛羽笑着说道:“我做这一切,也只是让宁先生心里好受一些罢了。” “至少目前,我们的目标一致,都是为了对付龙泰。” “是吗?”宁尘嘴角上扬,忽然笑出声来,“诸葛羽,算盘打的的确很好。” 诸葛羽微微色变,“宁先生何意?” 宁尘豁然上前一步,逼的诸葛羽连连倒退,“如果我不来,你是不是依旧会站在龙泰那边?” “赵清河统帅,真的只是派你来卧底?” 随着宁尘的逼近,他眼中的疑惑之色逐渐散去。 “诸葛羽,你究竟是真卧底,还是见事不可为,临时选择重新投靠赵清河?” “或者说,这场八神门的风波,本身就是赵清河有意为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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