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张大有的确很紧张。 作为云滇镇武司的司长,他或许敢生出别样的心思,坐山观虎斗。 但,牵扯到叛国之事。 他是真不敢沾上。 因此,在了解到八神门的情况之后,张大有也迫不及待想表现一番。 眼巴巴地望着宁尘,努力让自己表现的真诚一些。 可惜的是。 宁尘深吸口气之后,毫不给面子地说道:“我不信任你。” “额……”张大有一身的肥肉僵在了原地。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这无异于是拆他的台。 这要是换了别人,张大有肯定会想各种办法打击报复。 见识到宁尘连神使都敢杀之后。 张大有已经彻底没了利用的心思,跟其他武者不一样,一旦弄不好,很容易翻船。 就在他琢磨该如何重新取得宁尘的信任之时。 宁尘忽然开口,“皇甫启,你跟着他。” “若是查不到龙泰的藏匿之地,我不介意向官方举报你渎职之罪。” 这句话,明确给了张大有一个警告。 就是告诉他,不要再耍那些龌龊的小心思。m.biqubao.com 张大有连连点头,走出门后,冲着皇甫启说道:“启少,这次老哥是真心想做点事情,你回头替老哥在宁先生面前美言几句?” “好说,好说。” 皇甫启极为得意。 今时不同往日。 阿斌那伙人已经死了。 如今的真武死大队长郑建刚,其实就是宁尘安插在镇武司的人。 再加上皇甫启里应外合,完全能做到将张大有架空。 可以说。 现在的他,才是镇武司的无冕之王。 之前受的许多委屈,完全可以趁机报复回来。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。 宁尘便来到了另一间包厢,找到了在里面忐忑不安的韩振等人。 “说说吧,你们还有什么价值?” 宁尘没有给他们虚以为蛇的机会,坐下之后,直接散开强悍的气势,碾压几人不敢生出异心。 “无量天尊!” 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,颜真急忙打着道家稽首,说道:“宁先生,我们也是初到昆南不久,一切行动,全凭韩总差遣。” 我尼玛。 韩振张了张嘴,气的直想骂人。 “这个道士,真特么狗啊,太极拳全打到我身上来了?” 韩振后悔不已。 这趟浑水,不好蹚啊。 感受到宁尘移过来的目光,韩振急忙说道:“宁先生,我可以尝试再联系一下龙泰。” “不过我估计,他肯定不会相信我了。” 这句话倒不是推诿。 以龙泰多疑的性格,肯定会怀疑韩振等人。 实在是太巧了。 上次刘强被杀,他们成功逃脱。 这次神使都被杀了,他们还能逃脱。 难道他们比神使还厉害吗? 哪知道。 宁尘沉思片刻后,直接说道:“你告诉龙泰,是我故意放你们走的。” “啥?” 韩振懵逼了,“宁先生,这相当于直接告诉龙泰,我们跟你有些关系啊。” “无量天尊,贫道似乎领悟到宁先生的意思了。” 颜真笑眯眯地说道:“利用龙泰的多疑性格,必然会将我们想办法带到他的藏匿之地,严刑拷问一番。” “我们再顺其自然,承认是宁尘派我们过去查他的。” “对付多疑的人,说真话,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” 韩振眨巴着眼睛,逐渐弄明白颜真的意思了。 这是让他去做碟中谍啊。 韩振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这中年发福的身体,经得起龙泰的拷问吗? 万一不小心,失手把他打死了怎么办? 韩振打了个寒噤,坐直了身体,满眼真诚地说道:“宁先生,以前我的没得选,现在我只想做一个好人。” 没等韩振说完。 宁尘便果断说道:“你现在同样没得选!” 感受到宁尘语气中的坚决。 韩振心中五味杂陈,恨不得脚底抹油,逃离云滇这个是非之地。 可他心里也清楚。 连张大有都忌惮的人,想要追杀他,根本用不着自己出手。 前后都是死路。 还不如去龙泰那里搏一搏,万一单车变摩托了呢? 想到这里。 韩振豁然起身,正色道:“宁先生,我干了,请宁先生等我好消息。” 说完。 韩振便一脸决然的离开了。 而颜真等人,则是跟宁尘打过招呼以后,也跟随着走出了包厢。 他们都是武道强者,一般的严刑拷打,最多也就收点皮肉之苦而已。 绝不可能致命。 也因此,他们心里的负担,并没有韩振那么重。 包厢内重新安静下来后。 段青晨带着大嫂走了进来,疑惑问道:“不是安排张大有去调查了吗?有皇甫启看着,他应该不敢乱来。” “万一呢?” 宁尘依旧还是不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张大有身上。 一旦心里产生了怀疑,各方面都会有所动摇。 两手准备,总有一个能够查到龙泰的位置。 “尚晓东,陶丽君。”宁尘忽然开口道。 两夫妻不知道宁尘突然喊他们干什么,急忙站的笔直,询问道:“宁先生,有事吗?” “这里不需要你们了。” 宁尘吩咐道:“你们前往南境的南荒丛林,想办法见到云青霜。” “务必将八神门的事情,告知于她。” “嘶……” 尚晓东深吸了口气,“北境统帅云青霜?” “就是她。”宁尘笃定说道:“若她不肯见你,你便直接提我的名字就好。” 此言一出,连段青晨都震惊不已。 仅凭一个名字。 便能让高高在上的北境统帅现身相见? 那么这个宁尘,背后还藏着什么不得了的身份? 段青晨努了努嘴,最终叹息一声,没有问出来。 有些事。 知道了太多,反而增加了自身的危机。 她从段家灭门的灾祸上吸取了经验,现在的心思,都在报仇之上。 至于其他的。 随缘吧。 安排好一切事情以后,宁尘便闭上眼睛。 看似假寐,实则是在思索遗漏之处。 云滇的情况太复杂了,必须每一步都要考虑周全。 况且,其他七位神使的存在,的确是个大隐患。 哪怕是宁尘,也不能说能够一力抵挡七位神使的围攻。 此事,必须步步为营。 而在他思索的同时,玉龙山的某个山洞之内,传来了阵阵咆哮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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