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包裹,寂静无比。 尚晓东紧张的小脸发白,心跳更是剧烈起伏,仿佛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似的。 双手紧紧握住刀柄。 凝神以待的同时,朝另一边戒备的陶丽君使了个眼色。 “待会找机会,先跑!” 陶丽君眼神惶恐,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答应。 当务之急。 能断则断。 两个人都栽在这里,那么一切都完了。 哒哒哒。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接近,听上去很沉,也很稳。 但是让两人疑惑的是,竟然只察觉到一个人的脚步声。 不死心的尚晓东,小心翼翼的放出一丝气劲,想要探查一下具体情况。 就在这时。 大门咣当一声碎成了齑粉。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 “我跟你拼了!” 尚晓东举着开山刀便劈了过去,而另一边的陶丽君,则是仓促间拍出一掌。 只要对方稍微后退一步,她就能找到机会逃走。 然而…… 两人的气机瞬间被锁定,无法动弹的同时,咣咣两脚将两人踹回了房内。 没等两人有所反应。 房间内的灯光骤然大亮,刺的两人的视线出现了短暂的盲区。 “碰瓷养家?” 一个轻蔑的声音在两人的耳畔响起,“武者做到你这个份上,恐怕也是天下间独一份了吧?” 尚晓东甩了甩脑袋,终于微眯着双眼,看清了来人的模样。 “是你?” 尚晓东看清楚宁尘的样子时,手里的开山刀被他直接扔到了地上。 而陶丽君则是捂着肚子,满眼的警惕之色。 “不反抗了?”宁尘看了一眼有些缺口的开山刀,笑着问道。 尚晓东两手一摊,“反正打不过,不如摆烂。” “我没看错,你果然就是个无赖。” 宁尘凑近,抬脚将开山刀踢回尚晓东的身边,“给你个机会,再砍我三刀?” “嗯?”陶丽君搞不清楚状况,瞪大眼睛望着尚晓东,“啥情况?” “我不是说了吗?碰瓷遇到高人,差点被他撞死。” 尚晓东眼睛一转,看向宁尘笑了起来。 “你让我砍你,是不是想看出我的武功路数,从而分析出我的来历?” “哈哈,你想的倒是挺美。” 尚晓东摁着床沿站起身,摆烂似的坐在了床边,“小子,想糊弄你东爷?你还嫩了点。” “你东爷我,精的跟猴一样。” 这副无赖的嘴脸,恐怕连皇甫启都要望尘莫及。 可惜那小子被他打发去应付张大有等人了。 要不然的话,无赖遇上逼王,兴许是一场巅峰对决。 “媳妇,起来。” 尚晓东见宁尘没什么动静,便弯腰将陶丽君搀扶起来,甚至还动手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。 “媳妇,饿不饿?” 陶丽君无奈撇嘴。 能不饿吗? 那块硬面包吃啃了一口。 这苦日子,啥时候是个头啊。 发现两人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,宁尘也不生气,反而笑道:“你们两个都有天境的实力,随便去哪个富豪家里做个贴身保镖,日子也不会如此清贫。” “放弃一身武功不用,还特意将自己弄的蓬头垢面,不用猜也知道你在隐藏自己。” 宁尘拉过一张残破的椅子,气定神闲的坐了下来,“我猜猜看啊。” “你是在躲避云滇的势力,还是说,镇武司在找你们麻烦?” 说话的时候,宁尘一直注意着两人的神色。 不得不说,尚晓东的心理素质的确过硬,即便被宁尘拆穿了底细,脸色也没有任何变化。 若不是陶丽君眼中闪过一抹惊慌,宁尘兴许真的会被蒙骗过去。 “巧得很,我跟镇武司的张大有关系不错。” 宁尘始终保持着云淡风轻的语气。 对付这种无赖,在不能杀的前提下,那就必须比他更镇定。 “两位,走吧?将你们送去镇武司,张大有还能欠我一个人情。” 呼哧。 陶丽君豁然起身,玲珑的身躯止不住的一阵颤抖。 “媳妇,别怕。” 尚晓东不咸不淡的说道:“听我的,去把钱都弄出来,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 “晓东,他……” “当他不存在就行了。”尚晓东瞟了宁尘一眼,故意说道:“首先他有钱,咱们那点家当,他看不上。” “再说了,一个外地来的武者,敢轻易涉足云滇的浑水吗?” “这小子在吓唬咱们呢,他要是想抓我们,还需要说这么多吗?” 嘶。 宁尘深吸了口气,看着尚晓东的眼神,竟然多了一丝欣赏。 说话间。 陶丽君竟然真的掀开床板,拿出了藏在最里面的一个钱包。 宁尘看了一眼,里面厚厚的一叠现金,至少有几万块。 明明这么有钱了,却连正常的饭都不舍得吃一顿。 这对夫妻身上,必然藏着许多问题。 眼看两人准备离开。 宁尘果断起身,跟了上去。 “小子,不怕死你就继续跟着。” 尚晓东瞪了宁尘一眼,“别怪我没提醒你,云滇的浑水,一旦涉足,可就自身难保了。” 宁尘咧嘴一笑,“这路是你修的?” “有毛病!”尚晓东被他怼的哑口无言,干脆转身,来一个视而不见。m.biqubao.com 搀扶着陶丽君一步步走下阶梯,趁着夜色快速离开。 另一边。 一栋豪华的酒楼内。 皇甫启与张大有勾肩搭背,张口闭口皆是兄弟。 “兄弟,尝尝咱们云滇的特色菜!” 张大有夹起一块草根一样的东西,放到了皇甫启的面前。 “张哥,这啥玩意啊?” 皇甫启迷迷糊糊的将草根放到嘴里,顿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充满口腔。 皇甫启的表情也变得极为精彩,苦涩,惊讶,甚至还多了一点恼怒。 这不是欺负人吗? 狗都不吃的东西,拿过来糊弄我? 想起宁尘的嘱托,皇甫启硬生生将草根咽下。 这时候。 张大有和一群武者全都盯着皇甫启,“怎么样?” “额……好吃。” 皇甫启十分违心的称赞道。 “哈哈,我就说嘛,来咱们云滇的人,就没有不爱咱们的葛根菜的。” 张大有得意地冲阿斌说道:“你又输了,喝酒。” 长相魁梧的阿斌,一直看皇甫启不爽,灌酒的时候也属他最狠。 闻言之后。 阿斌暗暗骂了一句,“妈的!” 等到阿斌一饮而尽后,张大有笑眯眯的将一盘菜全都推到皇甫启的面前,“好兄弟,好吃你就多吃点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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