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 宁尘刚起床,便听到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。 打开门一看,宁尘顿时乐了。 “你怎么走到哪里都被欺负?” 看着皇甫启那委屈的小眼神,宁尘就算心理素质过硬,受过专业训练,还是忍不住发出一阵阵笑声。 “咳……” 皇甫启尴尬的捂着脸,“尘哥,咱能别笑了吗?” “哈哈,好,我尽量忍住。” 话虽这么说,可他一看到皇甫启脸上纵横交错的手指印,终究还是破防了。 来敲门之前,皇甫启已经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。 只是没想到宁尘的反应竟然这么大。 皇甫启干脆来一个视而不见,将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说出来。 “尘哥,你别误会啊,我昨天夜里碰到几只流浪猫,大发善心,本想给它们买点食物的。” 皇甫启眼睛一瞪,“哪知道这帮畜生,竟然敢抓我?”biqubao.com “真的吗?”宁尘捂着肚子问道。 “绝对保真,尘哥你不信,我现在就带你去看流浪猫。” 话音未落,走廊内便响起了一道道嘈杂的脚步声。 领头的正是朱芙蓉。 她穿着一袭青色长裙,上面绣着荷花的图案,搭配上她妖娆的身材以及夺人心魄的颜值。 轻移莲步,便将江南女子的婉约与内秀展现的淋漓尽致。 这样的朱芙蓉,如同从画卷里走出来的女子一般,美的让人生不起亵渎之心。 “宁先生……” 朱芙蓉走到宁尘的门口,狠狠地瞪了皇甫启一眼。 不过容貌娇媚的她,瞪眼的时候反倒给人一种娇嗔的感觉,明显没什么杀伤力。 “继少在接待姑苏以及江南省的一些重要人物,着实脱不开身。” “他让我向宁先生道歉,并且接先生前往何家参加宴席。” 这种情况,何继亲自来迎接才配得上宁尘的身份。 不过,宁尘向来不注重表面上的东西,只要何继兢兢业业为他办事就行了。 轻轻点头,正准备出门。 身旁的皇甫启怒哼道:“朱小姐,尘哥是什么人物,你心知肚明。” “我就不信,什么重要人物,能够大的过尘哥?” 朱芙蓉紧咬贝齿,做了美甲的手指,在皇甫启面前晃了晃。 本来没什么杀伤力的威胁。 却吓得皇甫启连连倒退。 宁尘豁然明朗,笑问道:“他脸上的伤,你抓的?” “是!”朱芙蓉急忙将手藏到身后,“请宁先生谅解,昨晚,启少言语有些不妥,我三番两次让他别再说那些话,他非要抓着我询问,还拿,拿……” 朱芙蓉羞红了脸颊,那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。 “拿你跟黄小姐做对比?” “嗯!”朱芙蓉身体紧绷着点头。 “那他活该。”宁尘促狭地看了皇甫启一眼,心中不禁感叹,这也就是朱芙蓉这样的江南女子,换了姚清秋那几位,可不只是抓伤脸这么简单了。 话说,这小子为何总能做出一些作死的行为? “走吧。” 宁尘轻笑着说道:“咱们去看看江南省的权贵,都是什么模样。” “宁先生请……” 朱芙蓉急忙挥手,让宁尘走在前面。 路过身旁之时,宁尘忽然停住脚步,凑近她低声说道:“朱小姐不必多想,大只是一时的,合适才更加迷人。” 嘶嘶嘶。 朱芙蓉僵在了原地,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。 “我,算合适吗?” 此时的何家园林内。 黄紫琳穿着紫色长裙,将她雪白的肌肤衬托的更加耀眼。 硕大的山峦,无法被长裙全部包裹。 裸露出的那一半,吸引了所有宾客的目光。 不光是男人。 就连女人看到她走出来的时候,也忍不住掩嘴惊呼。 黄紫琳一点也不觉得害羞,反倒故意挺起胸膛,一脸傲娇的往里面走。 “黄小姐……” 负责迎接的何家下人,一直低着头,似乎只要多看一眼,就会被人发现似的。 “家主在后院的会客厅内接待几个江南省的贵客,他让您去后院凉亭处等候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黄紫琳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说道:“我知道凉亭怎么走,你们抓紧去接待其他人吧。” “这么多贵客登门,可不能怠慢了。” “是,黄小姐。”下人急忙转身,背对着黄紫琳长呼了一口气。 走在黄小姐身边,压力太大了。 “姐,继少对你很重视啊。” 黄韬跟在黄紫琳的身旁,十分享受别人惊艳的目光。 “待会你可要跟继少好好说说,让他把何家的供奉派几个给我们。” “哼……不用你提醒。” 黄紫琳气的一整夜都没睡着,思来想去,觉得自己家主夫人的身份不容玷污。 跟在朱芙蓉身边的那两个年轻人,必须付出代价。 来到凉亭后没等多久。 何继便带人走了过来。 “继少……” 黄紫琳乖巧的起身,盯着何继的时候,眼睛里的幽怨之色很是明显。 何继愣了愣,挥手赶退了身旁之人。 “紫琳,你怎么了?” 噗。 黄紫琳扑到了何继的怀里,硕大的山峦压的何继呼吸都不顺畅了。 “继少,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。” “你即将成为我的未婚妻,有什么事,我自然会护着你。” 何继凝声说道。 他现在可是何家家主,除了宁尘之外,这整个姑苏,就他的势力最大。 极具膨胀的心理,让何继富二代的秉性油然而生。 “古人都说冲冠一怒为红颜,我何继虽不是什么盖世英雄,可自己的女人受了委屈,总要为她出口气才是。” 黄紫琳心中一喜,委屈地擦了擦硬挤出来的眼泪,“继少,昨晚那两个人太厉害了,把你给我的人打伤了不说。” “还大言不惭的调戏我。” “有这事?”何继神色一凝,“紫琳,那人还在姑苏吗?” “肯定在!”黄紫琳一直派人盯着呢,她故意隐去了朱芙蓉,就是担心何继看在朱芙蓉的情面上,不愿意与之撕破脸皮。 “那就好。” 何继怒道:“今日宴会之后,我亲自带几位供奉帮你出口恶气。” “感谢继少,你对我真好。”黄紫琳将脑袋靠在何继的胸口上,神色十分得意。 就在这时。 一个下人匆忙跑来,站在远处对何继喊道:“家主,宁先生到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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