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是薛占山有这种感觉。 通过最近几天宁尘所做的事情,皇甫启也猜测到,宁尘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。 从对云天楼的投降派武者斩尽杀绝。 再到东海之上,强势斩杀宫本武极的举动。 他的所作所为,已经引起了全球各大势力的关注。 尤其是西方那些国家。 表面上派遣使者来龙国官方谈判,洽谈杀死宫本武极的赔偿事宜。 私底下,有不少势力的高手潜入中海,目的就是为了调查宁尘的身份。 宁府矗立于暴风雨的中心。 此时不但没有任何危险,反而在各大势力的瞩目下,变得安全无比。 尤其是从宁尘与薛占山从某个地方回来以后。 皇甫启敏锐的发现,靠近宁府最近的那条街道上,里面的小摊小贩全部换了新面孔。 就连端盘子的服务员,走起路来也是沉稳无比。 无论端多少饭菜,汤汁都不会撒下一滴。 而镇南王干脆将会客厅改成了他的办公场地,手下的十大战将汇报工作,全都跑到宁府来。 除此之外,镇南王更是大手一挥,将宁府附近的房屋全部征用。 于是乎,皇甫启在陪着小刘出门买菜的时候,便看到了这样衣服景象。 蹲在路边下棋的几个老大爷,脸上不但没有皱纹,不经意透露出来的眼神,竟然带着令人心寒的杀意。 在小公园晨练的老头子,手里的佩剑竟然全都开了锋。 到了晚上。 跳广场舞的大妈占领小公园,随着音乐扭动不协调的舞步,不经意间会露出别在腰间里的特制手枪。 这还只是表面的伪装。 宁府之内。 郁姝带领凝心阁的十位供奉亲自坐镇。 纸鸢则是将暗门杀手全部召回,伪装成下人融入到宁府之中。 而叶无双,则是大手一挥,将叶家拍过来的武者保镖,全部遣散到宁府四周。 “妈的……” 皇甫启暗中骂娘,“这里三层外三层的重重保护,别说一个人了,连一只蚊子都进不来吧。” “这样下去,我的逃跑计划岂不是又要搁置了?” 没错。 皇甫启身在曹营心在汉,时刻酝酿着逃跑计划。 可惜的是。 每次计划做好,准备实施的时候,总会被各种突发状况打断。 这一夜。 皇甫启特意观察了一下宁府,确定所有人都睡着了以后,皇甫启小心翼翼的藏好了戒指,准备趁着夜色的掩护,找个借口离开。 “看门的大爷在暗门的地位很高的样子,我已经跟他混熟了。” 透过窗户。 皇甫启盯着看似宁静,实则危机四伏的院落,脑中不断梳理逃跑计划的各个细节。 “他今天牙疼,刚好我认识一名中海比较知名的牙医。” “只要我跟着他一起,趁着他去看牙医的功夫逃走,从此天高任鸟飞,海阔任鱼游,哈哈……” “皇甫家族,你们的启少又回来啦。” 皇甫启连续几次复盘计划之后,觉得已经天衣无缝了。 于是乎,皇甫启便背上准备了很久的包裹,小心翼翼的打开门。 “嗯,得想个借口告诉大爷,为什么牙医只能深夜看病,不过,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,应该没问题。” 皇甫启做贼心虚,走路之后,忍不住猫着腰,每一步都走的极为轻盈。 他不知道的是。 此时的院墙外围,至少有三十名杀手一脸冷漠地盯着他。 “这小子又要干什么?” 郁姝揉了揉妩媚的眼角,一脸无奈的问道。 “谁知道呢?估计是逃跑吧?” 纸鸢环抱双臂,冷冷的回应。 “纸鸢,不打算出手吗?” “急什么?每天守在这里也无聊,先让子弹飞一会儿。” “哈哈,这个皇甫少爷倒是有趣,我很期待等他出门后看到我们的脸色。” 这一会儿的功夫。 皇甫启已经跨过了后院,走到了与前院连接的大门处。 “哈哈,什么暗门杀手?狗屁的凝心阁供奉,不过如此。” 皇甫启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,“这偌大的宁府,本少爷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谁能拦得住我?” 眼看即将跨过大门。 皇甫启激动的脸色潮红。 然而,下一刻,一道修长的身影骤然出现,将他的去路拦的死死的。 “少,少爷……” 皇甫启笑容僵在脸上,畏畏缩缩地喊道:“你看今晚的月色,真美啊。” “是挺美。”宁尘面无表情的点头。 “少爷,我说我出来心上月色,你信不?” 宁尘不说话,促狭的眼神望着他身后的包裹。 “卧槽,谁特么把包放我身上了?少爷,我说有人陷害小启,你信不?” 噗! 看不见的角落里,响起了一道充满鄙夷的耻笑声。 皇甫启把眼一瞪,“谁?给本少滚出来,敢笑话少爷,活不耐烦了吗?” 啪嗒! 一只手掌沉沉的压在他的肩膀上。 皇甫启身体颤抖了一下,面露绝望之色,“少爷,我真是来心上月色的,你一定要相信我啊。” “嗯,我相信你。” “真的?少爷,你能不能先把刀放下,我害怕。” “好。”宁尘手腕一番,将拎在手里的断刀收起。 “少爷,要不然,我先回去?” 来到前院大门处,皇甫启坚决地停下了脚步,好似踏出宁府的那一刻,他就会从人间蒸发似的。 他向往的光明,自由,在这一刻变成了催命符。 “继续走!”宁尘冷然说道。 噗通! 皇甫启径直跪在了地上,“少爷,你是不是要杀我灭口?肯定是的,你不想弄脏的宁府,所以准备把我带到外面大卸八块,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我。” “少爷,我,我真不想死啊。” “闭嘴!”宁尘低声呵斥,“杀你,用的着这么麻烦吗?” 咦? 皇甫启眼睛转动,忽然觉得宁尘的话,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。 “少爷,这大半夜的,你吓死我了。” 皇甫启抹了一把冷汗,盯着大门口停好的一辆黑色大奔越野车,疑惑道:“少爷,你这是带我去哪?” “游山玩水。” 宁尘拉开车门,坐在了后排座上,“开车。” “好嘞!” 在皇甫启看来,只要不弄死他,做什么都行。 片刻之后。 车辆启动,调转车头,在夜色中渐行渐远。 唰唰。 两道身影来到大门口,望着宁尘远去的方向呆住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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