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真想要吸收于文海的至阴体质,其中的条件非常苛刻。 天时地利人和的因素影响。 以及人心的细微拿捏,可谓是差之毫厘,谬之千里。 上一次布局多时,结果被宁尘直接摧毁了。 颜真又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,又在黑白无常的暗中帮助下。 才终于找到了吸收的机会。 为了不再出现差错,颜真仗着黑白无常在身后撑腰,壮着胆子亲自到现场吸收。 然而…… 就是这样紧密布局的情况下,还是被皇甫奇给打破了。 颜真心中恼怒异常,只是为了在外展示的世外高人形象,才一直保持着道貌岸然的和善面孔。 可是,这武道实力普普通通的世家少爷。 竟然让他滚? “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,贫道与人为善,可不代表可以任人拿捏。” 说着,颜真像模像样的打了个稽首,眯眼笑道:“施展,你与贫道无缘,贫道送你去见无量尊者。” “哈哈哈,臭道士,蹬鼻子上脸了?” 皇甫启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武道气劲,他还以为颜真在虚张声势呢。 “既然臭道士不识抬举,来啊,你们教教他做人的规矩。” 唰唰唰。 十几个武者保镖全都冲了上来。 颜真神色一冷,微微点头,“贫道忘了告诉尔等,我的规矩,就是规矩!” 说完。 颜真猛然将一张符箓拍在掌心之中,霎时间,一团暗红色的火焰,咆哮着冲出。 “大威天龙!” “大罗法咒!” “无量尊者,普度众生!” 轰轰轰! 火焰喷薄而出,在空中凝聚出一条火龙,携裹着声势浩大的法力卷向众人。 几乎在同一时间。 十几个武者全都不受控制的撞在墙上。 也就是这房间狭小,否则的话,就能上演星爷电影中的名场面了。 “这特么……” 皇甫启愣了愣,盯着咆哮的火龙喊道:“臭道士,你这咒语,不是佛门的吗?” “哼,凡夫俗子,又怎能见识到道家的手段?” 颜真高大的身影,猛然冲到了皇甫启的面前,手掌心中的火球,就要拍到他的头上。 皇甫启惊骇欲死,奋力扭动,却根本无法挣扎出颜真的掌心。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。 一道轻笑之声传了进来。 “啧啧啧,道长好威风啊。” 颜真抬头一看,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,“原来是前辈。” 颜真疑惑地问道:“前辈与这世家子弟有因果?” 刚才还高大威猛的老道士,在看到进门之人后,竟然吓的身体僵硬。 皇甫启疑惑不已。 难道这世上,还有比颜真更厉害的道士? 他努力扭头,用眼角的余光,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孔。 嘶嘶嘶…… 站在门口的那道修长身影,赫然就是他要对付的宁尘。 “完了。” 皇甫启脸色灰暗,眼中露出了绝望之色。 面对这臭道士,他还能想方设法求饶,可是在宁尘面前,他连求饶的理由都没了啊。 话说回来。 这个宁尘究竟是什么人?竟然能把颜真吓的这么惨,难道说,他的道法比颜真还厉害? 越是了解宁尘。 皇甫启就越觉得宁尘的可怕。 这时候。 颜真眼睛转动,看了一旁的于文海一眼,豁然明白了什么。 “难道说,上次破了我符箓的道家高手,就是他?” 那时的颜真,每日里惊恐不已,只要一闭上眼睛,面前仿佛就突然出现了一位神秘道士。 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,终于随着黑白无常的到来而消散。 可是当他知道那位神秘高手,竟然就是宁尘时。 颜真的脸色凄苦无比。 “该死,这个于文海,怎么会跟他有关系?” 颜真硬着头皮,面上挂着尴尬的笑意,解释道:“前辈,我与于文海居士相谈甚欢,恰巧来此拜访时,碰到这几人行凶。” “贫道实在看不下去了,这才出手拿下了此子。” “既然于文海居士是前辈的故人,贫道便将此子交给前辈处理。” 宁尘无声地盯着颜真,等了半响才笑问道:“真是这样吗?” “贫道对天发誓,绝不敢有半句虚言。” 颜真为了活命,那是连脸都不要了啊。 到现在黑白无常都没有现身,很显然,他们也害怕宁尘。 此情此景,除了自保,别无其他的办法。 “于文海,你别傻站着了,帮贫道说句话啊。” 看着快要急哭了的颜真道长,于文海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 闻言之后。 他急忙对宁尘说道:“道长说的不错,要是没有道长出手相助,我们,我们……” 于文海愣住了。 对啊。 为什么呢? 他跟皇甫启根本没有交集,对方总不至于为了女儿上门行凶吧? 想到这里。 于文海狐疑地看了于欣然一眼,作为过来人,他一眼便看到于欣然的眼睛里蕴含着晶莹的雾气,一脸崇拜地望着宁尘。 “完了,女儿这是彻底沦陷了啊。” 于文海不动声色的挡在了于欣然的面前,冲着宁尘说道:“宁尘,你来的正好,这些人你认识吗?” “算认识吧。” 宁尘双目微眯,面带笑意,转身冲着惊呆了的皇甫启说道:“你小子,可真能惹事。” “嗯?”皇甫启蓦然瞪大眼睛,“宁尘这是几个意思?” 反应过来后。 皇甫启赶忙求饶道:“宁先生,误会,全都是误会。我其实……走错门了。” 听着这么蹩脚的理由,宁尘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。 家里打的跟发生地震似的。 你管这叫误会? “皇甫少爷,别忘了明天去我家扫地哦。” 宁尘眼神促狭地说道:“你要是不来,我会很生气的。” “而我生气的后果,就是去云天楼将你揪出来,当众暴打一顿。” 皇甫启愣了愣,而后激动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淌了出来。 尼玛。 谁特么说宁尘杀伐果断的? 都闹成这样了,人家都不生气杀人,妥妥的宅心仁厚啊。 要不是行动不便。 皇甫启都有心给宁尘磕一个,“宁先生,明天我一定准时抵达宁府。” “滚吧。” 宁尘挥了挥手,盯着互相搀扶着离去的武者,脸上露出了一丝讳莫如深的笑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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