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家福凝望着端坐在沙发上的宁尘,心里对这个年轻人震惊的同时,还感到一些莫名的恐惧了。 “港城也有不少武道强者,可却没人能像宁先生这样,做到气劲外放,将一百多斤的人托起来。” “而他,却在不动声色间,做到了托起我和老豆二人。” “此人的武道实力,到底有多强?” 霍家福不是武道中人,对于武道的了解,也只是停留在浅薄的层面而已。 尽管如此。 他根据以往与武者相处的经验,很快判断出宁尘的实力,远超他结交过的任何一个武者。 “难道,这就是老豆对他这么尊敬的理由嘛?可是不至于啊。” 霍家福心里反而更加疑惑了,“霍家地位尊崇,如果真需要强大的武者,只需要跟官方协商,龙国的镇武司都能为霍家所用。” “就算宁先生乃是世间顶尖的强者,那也不值得老豆下跪膜拜啊。” 此时的霍家福,将进门之前对宁尘的认识全部打破。 再次去看向宁尘的时候。 竟然发现,他的身上,似乎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玄妙气息。 恰好此时,宁尘缓缓抬头,深邃的目光如深渊一般,看的霍家福脊背发凉。 “他的眼神太可怕了,好像能看穿我心里的想法似的。” 霍家福急忙双脚并拢,身体绷直,心里不敢再生出任何想法。 直到这时。 宁尘才淡然一笑,将目光移到了霍振英的身上,“霍先生不必如此,你被称作龙国首善,而我宁尘虽不施善举,对霍先生的品性却是几位佩服。” “你我之间,随意相处便可。” 说话的同时,宁尘指着旁边的沙发,邀请道:“两位请坐。” 霍振英没有任何犹豫,迈动蹒跚的脚步,坐在了宁尘的身侧。 而霍家福则是沉思片刻之后,才咬牙坐在父亲的身旁。 这位掌控港城霍家财阀的领导人,在面对宁尘的时候,竟然正襟危坐,眼不观六路,显得十分拘谨。 要是被霍家族人看到了。 恐怕会震惊到怀疑人生。 要知道,霍家福在港城的时候,向来都是不苟言笑,很难相处。 积威深重的霍家福,发起火来,比霍振英还让人害怕。 霍振英看了儿子一眼,对他的表现了然于心,不过却并没有失望。 站在他的角度,无论如何小心对待眼前的年轻人都不过分。 眼看气氛陷入沉默。 霍振英急忙抬头,凝重说道:“老夫此来,一是感谢宁先生的救命之恩。” “救命”二字,被霍振英特意加重了语气。 很显然,他指的是宁尘不惜耗费道法,将他从黑白无常的手里把魂魄抢回来的事情。 这种事超出了普通人理解的范畴。 要是直接说出来,恐怕会让霍家福感到不安。 因此,老爷子以这种隐晦的方式,郑重感谢宁尘。 只见宁尘淡然一笑,“然后呢?” “宁先生快人快语,老夫再绕来绕去,反倒有些不合时宜了。” 霍振英讪笑着说道:“就在今日,我从港城武道世家的李寻龙那里,听说了一件事。” “对了,宁先生此前,是不是得罪过宫本家族?” 宁尘并没有反驳。 “我的确杀了一个名叫宫本幸一的樱花国人,当时还引起不小的轰动。” “这就对了。” 霍振英之前病重,根本没心思了解外面的情况,如今病愈,身体也只剩下静心调养。霍振英便通过霍家的人脉关系,了解到一些外界与霍家有关的动向。 “那位宫本幸一,据说是樱花国宫本老战神的长子长孙,宁先生杀了他,必然会被宫本家族报复。” “据老夫所知,宫本家族的当代家主宫本雄太,已经抵达中海了。” 这些事情,不需要霍振英提醒,宁尘也能掌握到消息。 宫本雄太据说乃是老战神之下的樱花国第一人,他的实力,得到了龙国武道的认可。 可对于宁尘来说。 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 “我不会主动惹事,但事来了也不怕事。” 宁尘神色一凝,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杀意。 “可惜我现在的关注度太高了,无法直接去找宫本雄太的麻烦。否则的话,直接将他杀了一了百了,省的宫本家族在我中海兴风作浪。” 这一席话,让霍振英两父子皆是震惊不已。 话里面可以看出两层信息。 宁尘不在意宫本雄太的实力,甚至有直接抹杀的想法。 另一个,则是宁尘把中海看成了自己的地盘,谁敢来中海惹事,都会承受宁尘狂风骤雨般的报复。 霍家福面露疑惑之色,转身望着古色古香的府宅大院。 “仅凭他一个人,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底气?” 而霍振英思索片刻后,再次开口道:“宁先生,老夫自然相信你的实力。” “不过,这宫本雄太抵达中海以后,有许多龙国境内的武道世家,都闻风而动,派出了家族精英赶来中海。” “老夫怀疑,宫本雄太,不光是想要报复你这么简单。” 在皇甫家族的拍卖会上,武道世家的表现,让宁尘很是不满。 也因此,对于武道世家的动静,宁尘也不是很在意。 此时,他眼中的杀意逐渐散去,蹙眉说道:“不管那些人要干什么,只要别惹到我宁尘头上,那就与我无关。” 闻言。 霍振英浑浊的眼里露出了稍许失望之色。 他本以为,像宁尘这样的年轻人,听到武道世家即将与宫本家族联手的消息以后,一定会振臂一呼,站出来反对呢。 现在看来,宁尘只会在意身边人的死活。 其他人,则不在宁尘的考虑之内。 “虽稍显自私了些,可龙国武道向来都是一盘散沙,在动荡之时明哲保身,不染是非,的确是最好的选择。” 想明白以后,霍振英便准备起身告辞。 就在这时。 外面跑进来一道窈窕的身影。 霍振英扭头望去,发现那人气质端庄,颜值非凡,心里不禁感到些许愕然。 “宁先生这样的高人,的确需要如此的人间绝色相配。” 霍振英端坐下来,准备与进来的女人打个招呼再离开。 然而,女人的一句话,却让他立刻坐不住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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