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府之内。 叶无双带着叶怜从外面散步回来,看到宁家正在用餐,也不等宁尘邀请,直接带着叶怜坐了上去。 “叶怜姐姐,来,尝尝这个。” 宁婵亲昵地将她最喜欢吃的红烧茄子,夹了一块放到了叶怜的碗里。 而后才翻着白眼,用筷子拍掉了叶无双的手,“有人邀请你吗?” “小丫头片子,你过分了啊。” 叶无双拍着桌子起身,做出恼羞成怒的模样,“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,妹妹,咱们走。” 哪知道。 叶怜可怜兮兮的抬起头,“哥哥,你知道的,我已经走不动了。” 事实也正如叶怜所说。 她毕竟是第一次下地行走,体内有宁尘的武道气劲做支撑,才勉强坚持走了一两公里的路。 随着气劲的消耗。 极度的疲惫之感瞬间席卷全身,叶怜能坐下来吃饭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 叶无双正是担心妹妹的病情反复,才死皮不要脸的赖在宁家。 不然的话。 五星级豪华总统套房,难道他叶大少弄不到吗? 叶无双眼光顿时变得哀怨起来,他转身望向宁尘,发现他就跟没听到似的,埋头扒拉碗里的饭菜。 至于宁永福与李翠娥两人,本来想招呼他来着。 可是被宁尘轻咳一声。 老两口讪笑着扭头,尽量不去看叶大少的幽怨眼神。 “咳,那个……” 狠话已经放出去了,要是不走,叶大少颜面何存? 可是宁家显然没人在意他。 这让一向高高在上的叶大少,忽然感受到了人心的险恶。 “宁家就没一个好人吗?” 就在叶无双下不来台时。 崔承安神色紧张地走了进来,“少爷,有一位凝心阁的供奉,说是有要事禀报。” “让他进来。” 不等崔承安回头,外面等候的供奉已然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。 “宁先生,出事了!” 宁尘神色一凝,正准备开口询问。 站在门口下不来台的叶无双,顿时找到了台阶。 他急忙转身,一脸倨傲的询问道:“宁尘正在吃饭,有事交给我来处理。” “阁下是?” “岭南叶家叶无双!”喊出这七个字,叶无双的心里终于好受一些。 这几个字,就是他的骄傲。 果不其然。 那位供奉听到岭南叶家后,神色顿时变得庄重了许多。 “见过叶少!” 供奉弯腰鞠躬,以武者的礼仪向其见礼,“京城镇武司,来了一位姓吴的长老。” “你说的是吴良镛?” 叶无双竟然直接喊出了京城那位大人物的名字。 “不知叶少可否……” “嘶……”叶无双深吸了口气,蹙眉道:“不是我不帮你们,实在是,这个吴良镛与叶家本就不对付,我过去,恐怕镇不住他啊。” 看到他露出为难之色。 供奉不禁焦急起来。 “不行就是不行,还说什么交给你处理?” 宁婵不屑的轻笑了一声,赶在叶无双暴怒之前,再次夹起一块红烧肉,放到了叶怜的碗里。 “叶怜姐姐,你这么瘦,多吃点肉才有营养。” 啪嗒。 叶无双彻底放弃了。 来中海之前,他做梦也想不到,在岭南不可一世的叶家大少,竟然被一个小姑娘拿捏的死死的。 这时候。 宁尘放下了碗筷,走出来说道:“我跟你去看看。” “宁先生,老板的意思是,最好能通知一下镇南王。” “不需要。” 宁尘傲然挺胸,“我一人足矣。” 若是别的人在供奉面前这么说,他一定会认为对方是年少轻狂,不知世间人心险恶。 可是面对宁尘。 他竟然很匪夷所思的相信了。 似乎只要宁尘出现,一切难题便可迎刃而解。 而此时的郁姝,正在承受着来自吴良镛的极致压迫。 强悍的武道气劲,凝聚成一股无双的气势,将郁姝压的抬不起头。 “郁姝,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 吴良镛眼眸深沉,杀意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。 “回归那位大人的麾下,你仍是凝心阁的主人。” “否则,老夫便代替那位大人清理门户。” 绝对的实力面前。 一切阴谋诡计都成了摆设。 向来脑子灵活的郁姝,面对吴良镛的滔天杀机,竟然毫无回转的余地。 郁姝紧咬牙关,面露坚毅之色,“还请吴长老明鉴。” “我已经臣服于宁尘,若是因为大人的逼迫,再次投身于那位大人麾下。” “吴长老觉得,我郁姝会不会被人看做反复无常的小人?” 这些问题,郁姝看的明白。 吴良镛自然也能想到。 只不过他故意忽略了而已。 从始至终,他们需要的并非是郁姝这个人,而是凝心阁这个覆盖了大半武道江湖的人脉圈。 可以说,凝心阁成立的初衷,本就是成为一些大人物的眼线而已。 一旦郁姝回归。 她手中的权力会被逐渐分化,最终失去所有利用价值,被赶出凝心阁。 那样的结果,反而不如待在宁尘这边。 至少,宁尘从不干涉凝心阁的运营情况。 闻言之后。 吴良镛孑然大笑,“郁姝,你的小聪明,当真以为老夫看不出来?” “既然你诚心归附于宁尘,那老夫今日便杀光你凝心阁的人,老夫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。” “至于你的那位主人,也会被老夫随后镇压,带回京城镇武司听后发落。” 说完。 吴良镛打了个响指,霎时间,凝心阁内外,涌现出数不清的黑衣武者。 整个凝心阁,被围的密不透风。 “郁姝,游戏开始了,老夫很想看看,你能坚持到何时。” 唰唰唰。 外面的黑衣武者,开始向着凝心阁发起进攻。 而在凝心阁内部。 所有工作人员,被其中一位反叛的供奉押着出现在大堂之内。 这些人,全都是凝心阁的中坚力量。 每一个人的手里,都掌握着一条龙国武道势力的线索。 他们看着围过来的黑衣武者,双拳紧握,暗中蓄势,准备殊死一搏。 轰隆! 天字一号包厢爆发出距离的震动,紧接着便有一股冲天的气势,将大门和墙壁全部打碎。 吴良镛依旧镇定的坐在凉亭之内,对着身体微微颤抖的郁姝说道:“看看吧,杀戮开始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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