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正康的脚顿了顿,就差一寸,就能碰到铁锅了。 转念一想。 他好歹也是堂堂中海医院的院长,还是中海医疗协会的副会长。 当着这么多同仁的面,要是被宁尘一句话吓唬住,岂不是威严扫地了? 包正康眼睛转了转,故意出言嘲讽道:“宁尘,别以为有镇南王给你撑腰,你就能无法无天。” “我告诉你,今天当着卫生署长和贾会长的面,我包正康就是不允许你治病。” 他这一席话,其实说的非常巧妙。 故意把自己踢铁锅的行为,上升到医疗协会和卫生署联合执法的层次。 这样一来。 即使事后镇南王庄震真的要找麻烦,那也有赵署长与贾会长在上面扛着。 他包正康,只需要此时出风头就行了。 然而…… 话音刚落,便有一道乖张的声音响起,“不知道我岭南叶家大少爷,有没有资格阻挡此事?” 此言一出,包正康的脸色顿时变了。 身为龙国人,没人不知道岭南叶家的威名。 作为声名赫赫的武道世家,这四个字,就连中海官方高层都会极度重视。 包正康讶然转身,望着神色轻蔑的年轻男子,“你是叶家大少爷?” “我是叶无道……” 叶无道得意地看了宁尘一眼,走上前顶在了铁锅前方,“这锅里的药汤,是给我妹妹治疗腿疾的。” “你敢弄洒一滴,耽误了我妹妹的治疗,你这什么中海医院的院长,也就不用干了。” 包正康顿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。 他脸色涨的通红,转过身向着赵署长和贾似道投去求助的目光。 哪知道。 这两人一听说是岭南叶家的大少爷,哪里还能顾得上他包正康? “哎呀,老夫有眼不识泰山,不知叶少大驾光临。” 贾似道满脸谄媚地笑道:“不知叶小姐身患何疾?老夫不才,身为中海医疗协会的会长,愿意为叶小姐的治疗略尽绵薄之力。” 赵署长也笑道:“贾会长的医术有目共睹,有他出手,定能保证叶小姐身体无恙。” “哼……” 叶无双冷哼一声,不屑地盯着贾似道,沉声问道:“连皇甫老先生都束手无策的病情,你配看?” “什么?皇甫先生?” 作为传承了几千年的龙国医道家族,皇甫世家,相当于龙国医术的天花板。 只不过,皇甫世家行事向来低调,门人弟子也很少在世间行走。 这也导致了许多人已经不知道皇甫世家的存在。 可是作为龙国医道的传承者之一,贾似道等人却对皇甫世家的传奇了如指掌。 听到连皇甫世家的家主都没治好叶怜的病。 贾似道顿时蔫了,“啊这……叶少,既然皇甫老先生治不好,为何还要让宁尘尝试呢?” “叶小姐乃是千金贵体,万一被宁尘这粗鄙之人治出其他问题,岂不是……” 下面的话,他没敢说出来。 毕竟牵扯到叶家的大小姐,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再三,千万不能唐突了。 “宁尘说他能治好啊。” 叶无双脸色一沉,“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,扰乱我妹妹治病的心情,再不滚蛋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 看到叶无道真的发火了。 贾似道等人再也不敢在此处聒噪。 “赵署长,这……” 这么灰溜溜的被赶出宁府,以后还怎么面对龙国医道同仁? 无奈的贾似道,只能求助的看向了赵署长,希望他能出面,暂时稳住叶无道。 赵署长思索片刻,说道:“叶少,我们此来并无恶意,况且艾丽莎小姐乃是西方的医学教授,有她在此处,万一出了点什么事,咱们也能及时商量出一个应对方案。” “更何况,我们也想看看这宁尘的医术,到底厉害到何种程度。” “还请叶少允许。” 叶无道一想也是。 “留下可以,谁敢多嘴,我撕了他。”叶无双警告的眼神,从每个人的脸上逐一扫过。 之后转身,冲着宁尘傲娇的挤了挤眼睛。 “那年我双手插兜,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。” 叶无双小声嘟囔道:“唯独碰到你们宁家一门,怎么就总是占不到便宜呢?” 宁尘懒得理会那么多,贾似道等人跟狗皮膏药似的,想甩掉的确需要花费一些心思。 他现在全副心思都在想着待会的治疗。 见叶无双吓住众人以后,也就不去管了。 恰好这时。 房门打开,宁婵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。 关上房门后,宁婵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宁尘,“哥,真的要这样才能治疗吗?” “不然呢?” 宁尘一看她的脸色,就知道小丫头误会了。 他宁尘又不是见色起意之人,这点信任都没有吗? “老崔,你安排几个女孩子,把药汤端进去。” “是,少爷。” 崔承安急忙叫来了下人,忙活着把熬好的药汤往屋内端。 而叶无道则是踱步到宁婵的身旁,“小丫头片子,里面什么情况?” “想知道吗?” 宁婵下巴轻抬,比叶无双还要傲娇,“自己进去看啊。” “啊这……” 没有宁尘的允许,叶无双也得小心的在外面等候,“小丫头……啊不,小婵,你跟我说说情况,我拿钱买,行不?” “多少钱?” 宁婵双眼放光。 “这个……一百万?” “成交!”宁婵听到一百万,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的,小姑娘哪里知道叶无双到底有多少钱,不然的话,必须得狠宰一个亿啊。 啪! 一张银行卡拍到了宁婵的手里,“现在可以说了吗?” “当然可以,你过来。” 见宁婵招手,叶无双乖巧的附耳过去,紧接着便感受到耳朵根子有些发痒。 宁婵的小嘴巴,都快贴到他的耳朵上了。 叶无双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富二代了,可是感受到宁婵的呼吸,他竟然闹了个大红脸。 “我跟你说,你别告诉其他人。” 宁婵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叶小姐她……在洗澡呢。” “啥?”叶无双愣住了,继而爆发出低沉的吼声,“小丫头片子,你玩我呢?” “老子花了一百万,就买了这么个消息?” 叶无双是有钱,可不代表他甘愿做冤大头啊。 就在他思索着怎么把银行卡抢回来时,啪嗒,房门再次打开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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