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府之内。 所有暗门杀手,全都被纸鸢召集在了前院之内。 纸鸢脸上的妖媚之色不见了,取代的则是满眼的冷厉之色。 “我想问一问你们,今天老夫人出事的时候,你们在哪里?” 纸鸢的喝问,让这一群藏身暗处的杀手羞愧不已。 原本,他们只是得到命令,藏身暗处,保护宁婵的安全。 再加上李翠娥很少出门,因此放松了警惕。 谁知道,今天就出现了这种事情。 暗门的杀手觉得颜面五村,面对纸鸢的质问,没有人敢吭声。 其实这件事跟暗门无关。 宁尘也没有找他们麻烦的想法。 只不过,纸鸢自己担心宁尘会因此瞧不起暗门,这才将杀手们叫到一起。 所谓的喝问,也不过是做给宁尘看罢了。 “我警告你们,从今天起,宁府的每一个人出门,都必须有人在后面跟着。” 纸鸢冷然道: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,你们就不配再留在暗门。” 前院的客厅内。 顾天心环抱双臂,抿嘴看着纸鸢等人的表演。 这时候。 宁尘为母亲服下他配的草药之后,已经沉沉的睡着了,他刚进入客厅,便听到顾天心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。 “你这个小保镖,对你很是上心啊。” 宁尘淡淡看了纸鸢等人一眼,“他们是杀手。” “杀手用来做家人的保镖,难免有些屈才了。”顾天心着实觉得可惜。 杀手更应该去执行杀人的任务,那才是对他们职业的尊重。 闻言,宁尘也感到一丝不妥。 会发生这样的事情,兴许就是因为杀手们的潜意识里,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保镖。 “要不然把纸鸢换掉,保镖的事情,交给郁姝似乎更妥当一些。” 宁尘琢磨着,反正会香楼已经臣服,那些所谓的供奉闲着也是闲着,叫来中海,还能发挥点作用。 郁姝打死也想不到。 宁尘将她收服以后,发布的第一个任务,竟然是去做保镖。 不过,不需要宁尘特意提醒,她已经在着手准备,把会香楼准备搬迁到中海的事情了。 毕竟主人都在中海。 她留在临江,万一出点事也没个照应。 宁尘才离开一两天,镇武司的尚青都已经跑了两趟了,还说有什么京城的大人物注意到会香楼的事情,正准备前来交涉。 这些头疼的事情。 还是交给主人去处理吧。 至于纸鸢,浑然不知道宁尘即将把她换掉的想法,训斥完杀手以后,挥手将他们驱散。 而她则是低着头跑到客厅,准备向宁尘保证,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。 就在这时。 门外响起了阵阵汽车的轰鸣声。 “来客人了。” 纸鸢冲着宁尘点了点头,自觉的来到门外站着。 不一会儿。 三位老人在两位绝色美女的陪伴下,大笑着进入宁府。 “啧啧啧,想不到小尘的家竟然这么大,如此看来,反倒是我们高攀了啊。” 余承安第一次见到有人把王府当做私宅,望着占地面积巨大的宅院,一时间感慨不已。 “老余,觉得高攀你就别攀了就是。” 沈元初揶揄道:“反正小尘这孩子对你家妙竹也没什么感情,此时回头,可以称得上是悬崖勒马。” “你放屁。”余承安顿时不乐意了,指着沈元初骂道:“姓沈的,你再敢提起此事,信不信我跟你单挑。” “单挑就单挑,老夫怕你不成?” 竟然又来这一套。 宁尘看的好笑,直接走出来说道:“两位,后院有个训练场,不过有一半被我妈开辟成菜园子了。” “以两位长辈的身手,一半的场地应该足够施展了吧?” 两位老人豁然愣住了。 只是开个玩笑,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而已。 宁尘这小子,怎么还认真了? 余承安眼睛转了转,讪笑着说道:“小尘呐,今天太晚了,不方便老夫发挥,改日吧?” “是啊,小尘,我们这次来,主要是为了看看亲家母。” 沈元初也打着哈哈附和道:“对了,亲家母的身体怎么样了?” 宁尘挥手说道:“几位里面请。” 看到宁尘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,余妙竹跟在后面,始终低着头不敢吭声。 在临江鬼灵精的大小姐脾气,此刻竟然全部收敛起来了。 很快,几人便来到了后院。 宁永福与宁婵两人,正坐在院内的凉亭里面唉声叹气。 看到众人出现,宁婵急忙跑了上去,“凌雪姐姐,妙竹姐姐,你们都来啦。” 宁永福也跟着起身,看着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,还一个个气质不凡。 他紧张的双手抓着衣服,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。 这段时间,他被姚清秋安排到九洲商会任职,跟着于大海也见了不少世面。 从一个人的气质,辨别出对方的身份,这是他最新学会的技能。 “小尘,这几位是?” “这位就是亲家公吧?”沈元初老道一些,急忙冲上来,抓住宁永福的手说道:“我是沈元初。” 沈家虽然是个小家族。 可在中海也有一定的影响力,再加上最近加入了九洲商会,宁永福对沈家的大名并不陌生。 “原来是沈老。” 宁永福疑惑道:“可是亲家公是怎么回事?” “额……”沈元初的笑容僵在脸上,“小尘没跟你说吗?他和凌雪有婚约在身,咱们可不就是亲家吗?” “啥?”宁永福愣在原地。 眼看被沈元初抢了先机,余承安不遑多让,急忙也冲上来,抓着宁永福的另一只手说道:“你好,亲家公,我是临江余承安。” “巧得很,我的孙女妙竹,跟你家小尘也有婚约在身。” 轰! 宁永福瞬间觉得脑袋要爆炸了。 之前他们老两口还在为儿子的婚事担忧,现在倒好,两位大家族的富家千金,竟然跑到家里来抢着要做亲家? 宁永福脸色一沉,放开两位老人,拉住宁尘便跑。 “看样子,小尘很多事情都瞒着咱们这位亲家公啊。”沈元初眯着眼笑道。 “如此也好,把事情摆在台面上,让亲家公代替小尘做个选择。” 说着,两位老人施施然在凉亭内坐了下来。 而宁尘被拉到屋内以后。 宁永福脸色铁青,喝问道:“你小子,给我老实交代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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