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宁尘带着沈凌雪回到宁府,不禁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。 只见正院的大厅内。 宁永福与李翠娥端坐在主位上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脸上还带着期待的笑意。 而宁婵和卢欣然则是双双捧着下巴,一丝不苟地盯着口若悬河的余妙竹。 “啥情况?” 宁尘疑惑不已,在临江消失的余妙竹,竟然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家里不说。 还成功得到家里人的喜欢,围在一起挺她讲一下国外的趣味。 几人听的很是入神。 以至于宁尘和沈凌雪进来都没被人发现。 反倒是余妙竹发现了两人的到来,神色尴尬地停下了话题。 姜婵捧着小脸催促道:“真的吗?妙竹姐,你说那些国外的吸血鬼,真的都是蝙蝠变成的?” 看到宁尘疑惑的面容,以及沈凌雪似笑非笑的眼神。 余妙竹不自信了。 “应,应该是吧。” 几人发现余妙竹一直往门外看,这才注意到宁尘的到来。 “哎呀,小尘,你个臭小子,总算知道回来了?” 宁永福勃然起身,把两人拦在门口,指着宁尘呵斥,“你老实交代,在临江为什么要欺负妙竹?” “啥?”宁尘一阵头大。 “还敢不承认?妙竹说你把他抛弃了,有没有这回事?” 严格说来,退婚可不就等于抛弃吗? 余妙竹讲这些的时候,可是没有一丁点的心理负担。 “爸,没有的事。” “还敢狡辩。”宁永福转了一圈,想要找一件趁手的东西。 “爸,你找什么呢?”宁尘连忙说道:“儿子帮你找。” “滚。” 宁永福爆喝一声,脱掉自己油光锃亮的皮鞋,冲着宁尘便扔了过去,“小尘,咱们宁家虽然穷鬼,可做人要有骨气,更要自爱。” “始乱终弃的事情,你要是敢做出来,我,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。” 怎么又变成始乱终弃了? 宁尘眼看母亲也紧跟着走出来,顿觉百口莫辩,拉着一旁吓呆了的沈凌雪说道:“快,你帮我解释解释。” “叔叔,这事其实……” 沈凌雪话没说完,忽然感受到一阵幽怨的目光。 抬头一看,发现余妙竹鬼鬼祟祟的站在屋里,正拼命冲她眨眼睛。 一个是闺蜜。 一个是宁尘。 沈凌雪夹在中间,谁都不好得罪。 是非之地,走为上策。 沈凌雪“咕咚”一声,咽下一口口水,慌忙说道:“叔叔,这个事呢?我也不清楚。” “哎呀,我突然想起家里有事,叔叔再见,阿姨再见。” 扔下这句话后。 沈凌雪不顾李翠娥的挽留,脚步匆忙的跑出了宁府。 “还好跑得快。” 坐回车上,沈凌雪感受到了一丝安全感,“这种麻烦事,还是交给宁尘自己去处理吧。” “妙竹也真是的,什么玩笑都敢开。” 沈凌雪抿了抿嘴,脑海中回忆着宁尘惊慌失措的样子。 她突然觉得,对比在外面冷漠无情的宁尘,在家里的他,更显得有人情味一些。 “没义气啊!” 宁尘感叹着走进屋,冷冷地注视着余妙竹,刚要说话,却被一旁的宁永福大声呵斥,“当着我的面,你还敢吓唬妙竹?” “兔崽子,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。” “老宁,别生气了。”李翠娥终归不希望儿子被打,急忙拉了一把宁永福,紧接着走到宁尘面前,严肃的说道:“小尘,人家姑娘既然愿意跟着你,你就要诚心实意对待人家。” “妙竹是个好孩子,你要懂得珍惜。” 宁尘撇了撇嘴,心想,你是没见过她开摩托车的模样,那就是妥妥的混世女魔头啊。 见宁尘没说话。 李翠娥还以为儿子认识到错误了,便拉着他来到余妙竹的身边,牵起满眼促狭之意的余妙竹,将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。 “行了,年轻人谈恋爱,有点矛盾也正常。” 李翠娥柔声劝道:“事情过去了,你们俩谁都不准放在心上,快回去休息吧,天色也不早了。” 休息? 余妙竹情不自禁的紧张了起来,看阿姨这意思,是要两人睡一起啊。 这…… 余妙竹并非没见过世面的少女,也憧憬所谓的第一次。 可在她看来,那是需要非常浪漫而且郑重的场景。 今晚就跟宁尘睡一起,发生的太快了。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。 “阿姨,我,我在酒店开了房间,就不打扰你们了。” 余妙竹说完就想跑,然而却被李翠娥紧紧的拉住。 “在阿姨面前还害羞吗?” 李翠娥严肃地说道:“你放心,既然我儿子跟你走一起了,有阿姨看着,他不敢再把你抛弃的。” 看到她凝重的脸色。 余妙竹心里直发凉,“完了,装过头了,还好当时车速不快,不然的话,我都差点把自己说成怀孕三个月了。” 原来,在余妙竹的故事里。 宁尘用尽各种手段,获取她的芳心和身体以后,便要将她抛弃。 她心里不服,便跑到家里,找老两口为他做主。 这才是宁永福如此升起的原因。 没想到,故事讲的太逼真,成功唬住了二老,也把自己逼上了绝境。 就在余妙竹想着怎么措辞拒绝的时候,管家崔承安带人走了进来,“夫人,少爷和余小姐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。” 李翠娥拍了拍余妙竹的手,就跟看儿媳妇似的,“快去休息吧,明天起来,妈带你去买点生活用品。” 宁尘和余妙竹完全是被下人拱卫着,在李翠娥与宁永福的眼神逼迫下,双双走进了房间。 这一幕发生的太离奇了些。 直到两人进入房间,姜婵与卢欣然也没能从懵逼的状态中清醒过来。 “小婵,我是不是被你哥抛弃了?” 看着泫然欲泣的卢欣然,姜婵很没情义的拆穿道:“别乱说话,你就从来没得到过我哥。” “哇……”卢欣然彻底绷不住了,“我失恋了,我不管,小婵,今晚我必须跟你睡。” “大姐,你别装了行吗?”姜婵翻了个白眼,无奈接受了被卢欣然缠住的事实。 而此时。 宁尘的房间内,两人面面相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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