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承安对这个刁蛮任性的小孙女,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可这都是余承安自小宠到大的结果。 他这也算是咎由自取了。 毕竟,那么多子孙里面,唯有余妙竹的长相,跟躺在床上的老妇人年轻的时候最像。 余承安这是爱屋及乌,不忍心让小孙女难过罢了。 眼看小孙女混不在意地狼吞虎咽,余承安笑着摇头,“对了,让你这两天多陪陪凌雪,你去了没?” “去了。” 说到这个事情,余妙竹就气不打一处来,将筷子拍在桌子上,气呼呼地说道:“爷爷,你是不知道啊,凌雪现在的眼光可差了。” “我给她介绍的富二代不要,非要看上一个粗鄙武夫。” “现在这个世道,练武能有出息吗?” 余承安也没多想,“兴许这就是你沈爷爷让你多跟她接触的原因吧。” “看来沈爷爷也对那小子不满意啊,放心吧,包在我身上,我一定要拆散他们。” 而在余家一家人其乐融融享受难得的团员晚餐时。 凝心阁内,来了一位身材妖娆的中年女子。 女人走路之时,晃动着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,搭配上一身淡紫色的后妈裙,将她洁白的肌肤衬托的更加光彩照人。 微卷的大长发,在脑后微微盘起一个发髻。 她整个人,给人一种婉约端庄的妩媚风采。 看到女人出现。 店里的员工急忙打招呼,“阁主,王供奉受伤了,在天阁休息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女人带着两名武者,施施然地来到了名为天阁的办公室。 看到她出现。 王贤急忙蹒跚着起身,“阁主,我给你丢脸了。” “坐下吧。” 女人走到沙发椅上躺下,翘起二郎腿,点燃了一支细长的香烟。 深吸一口之后,吐出一个轻飘飘的烟圈,而后问道: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 “伤我的人名叫宁尘,是陪同中海沈家大小姐,来临江参加余家寿宴的。” 王贤仔细回忆着打探来的信息,“阁主,这次是我轻敌了,没想到宁尘这么年轻,竟然有天境九品的实力。” “呵呵。” 女人冷笑一声,揶揄道:“对方若真是天境九品,就算你不轻敌,又能怎么样呢?” 闻言。 王贤脸色暗淡,不敢再面对女人妩媚的眼神。 “敢在我郁姝的地盘闹事,这个宁尘若是不处理,日后咱们凝心阁也没办法在临江混下去了。” 郁姝将抽了一半的香烟,摁在烟灰缸里,妩媚的眼神悠然变冷,沉声道:“王供奉,你只管养伤,对付宁尘的事情,我会安排人去做。” “别说他只是个天境九品,就算是真正的宗师境强者,也不能破坏我凝心阁的规矩。” 说完。 郁姝一脸怒意地走了出去。 …… 坐着沈凌雪开的车,两人直接回到了别墅。 进门之后。 宁尘便盘膝坐在沙发上,微闭着双眼,开始了对武道修行的思索。 他用了六年时间。 让自己从普通人,变成了武道极致的无敌强者。 然而,突破武道极致之后。 宁尘的实力便再无寸进,冥冥中好似有一双手,在压制着他的实力提升。 “按照老头所言,武道极致之后,便是真正的修仙之境。” 宁尘思索道:“可世上并没有突破武道极致的方法,真几百年来,也从未听说有人真的打破武道的桎梏,踏足另外一个境界。” “如此说来,没有仙道秘法,我便再无进步的可能。” “我宁尘向来不服天命,只要我坚持不懈,早晚有一天能打破这武道桎梏,在不可能的道路上踏出第一步。” 在没有获得仙道秘法之前。 宁尘也只能按照武道的修炼方式,继续打磨自身体魄。 咕噜噜…… 一阵怪异的声音传来。 宁尘睁眼,便看到沈凌雪依靠在沙发上,脸色变得十分苍白。 “怎么了?” 宁尘罕见地露出了关切之意。 “没,没事……” 沈凌雪不敢面对宁尘的眼神,低头道:“可能是晚上没吃饭,肚子有些疼。” “宁尘,你不用管我,我待会去煮点泡面吃。” 一顿饭不吃,绝对不至于饿到肚子疼。 宁尘豁然靠近,对着沈凌雪严肃说道:“手伸出来。” “我,我真没事。”第一次与宁尘靠的这么近,沈凌雪竟然没来由的紧张起来。 然而,宁尘却是不由分说,直接伸手,将她如葱藕般嫩白的玉臂,紧紧地握在手心。 冰凉而又柔软的触感,让宁尘不禁血气上涌,竟然有了一丝旖旎之感。 宁尘急忙散出一缕武道气劲,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。 紧接着。 两根手指搭在沈凌雪的手腕上,微闭双目开始把脉。 片刻之后。 宁尘尴尬地瞪大眼睛,笑道:“这么年轻就痛经,可不是好事。” “今晚多喝些开水,明天我去药店给你抓两幅药,服用之后便可解决。” 第一句话,让沈凌雪精致的脸庞蕴满了红霞。 第二句话则是让她以为,宁尘就是传说中的钢铁直男。 难道开水就是灵丹妙药了吗? 直到后面听到给她抓药,沈凌雪心里才感到些许安慰。 “原来他还是在意我的。” 啪! 似乎感受到沈凌雪的胡思乱想,宁尘屈指微弹,毫不客气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。 “别乱想,去床上躺着。” 宁尘无奈起身,“开水和食物,我待会给你端上来。” 看着一脸认真的宁尘,沈凌雪忽然就有些感动。 原来这家伙看着冷漠。 心还是挺好的。 沈凌雪难得有机会享受宁尘的服侍,当即乖巧应声,回到了楼上的房间。 不一会儿。 宁尘便端了热气腾腾的食物与开水走上来。 泡面还是那个泡面,可是经过宁尘的加工之后,竟然变得色香味俱全,看着就非常有食欲。 “你这里材料太少了,我也只能做成这个样子,你凑合着吃吧。” 别说是一碗诱惑力十足的泡面,就是宁尘此刻给她的只是一块面包,沈凌雪都觉得心中感动。 自从退婚以后。 宁尘就没有给她好脸色,能坚持到现在,实在是太不容易了。 沈凌雪也不是扭捏之人,当即挑起一筷子,吃一口之后,蓦然瞪大了眼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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