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崔承安看到有客人到访,急忙振奋精神,连饭也顾不上吃了,躬身跑到大门外迎接。 “切,一辈子做奴才的货。” 纸鸢不屑地撇了撇嘴,她始终想不明白,像崔承安这样的人,怎么就把奴才做到如此心安理得呢? 正准备转身进屋。 怀里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。 “你说什么?” 听到电话里汇报的信息,纸鸢的目光霎时间变得阴沉,“如此小事也需要汇报吗?直接杀了,不要让那些江湖散客打扰到主人的生活。” 电话里愣了一下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老板,这次不只是江湖散客,其中还有毒龙门的天煞和地煞两兄弟。” “嘶!” 听到毒龙门三个字,纸鸢不禁倒吸了口凉气。 “十亿赏金,竟然把这两个声名狼藉之辈给招来了。” “你们看好他们,注意别暴露了,我这就通知主人。” 挂断电话。 纸鸢匆忙走进大厅,然而,还没等她开口。 崔承安便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。 “老爷,少爷,沈家主来了。” 看到跟在崔承安身后的沈天虹等人,宁尘眼中露出不耐烦之色。 而宁永福老两口还不知道来者不善,急忙站起身邀请道:“沈家主光临寒舍,真是蓬荜生辉啊。” “啧啧啧,你这可不是寒舍了。” 王天水打量着占地面积极光的宁府,心中惊讶,口中却揶揄道:“能在中海有这么一处豪宅,那可是一般人做不到的。” “宁尘,我现在倒是真对你有点兴趣了,你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 宁尘低着头,不以为意地夹着饭菜。 在他看来,应付王天水等人,远没有吃饭重要。 “小尘,你干什么呢。” 宁永福担心儿子怠慢了贵客,走上前将宁尘拉起来,“王总跟你说话,你好歹回应一下。” “哦!” 宁尘淡淡应了一声,“王总智商好像不太高啊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王天水脸色蓦然变化。 宁尘促狭地看着他,笑道:“若是王总愿意多花点心思了解我,想来也不敢在这里大放厥词。” 噗嗤! 林凡忍俊不禁,轻蔑地笑道:“宁尘,你还真能吹牛掰,我倒要看看,今日在你这里大放厥词,你又能怎么办?” 就在这时。 门外忽然传来接连的几道声响。 众人同时转身望向门外,豁然发现,在夜色的掩护下,几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顶。 而局中的两个身着长袍的中年男子,一人手持琵琶,一人背着古筝,看上去很有影视剧中的高手风范。 “天煞,地煞!” 纸鸢惊呼一声,凑近宁尘说道:“主人,这两人乃是毒龙门的杀手,手段极其残忍。但凡成为他们的猎物,最终都会被他们抓走,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折磨致死。” 同为杀手。 可是纸鸢这些人,却对天煞和地煞两兄弟的手段甚为不齿。 杀手杀人无可厚非。 但是没必要以杀人来满足自身变态的嗜好。 而这毒龙门,也因为这两兄弟的存在,不融于整个杀手界。 宁尘闻言,眼中露出一抹杀意。 看来,又是为了萧虹的赏金而来,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。 等处理了眼前之事,一定要找大师姐问一问,京城那边,究竟还要多久才能压下萧虹。 如果不能,他不介意亲自赶往解决。 “小婵,待咱爸妈回屋。” 宁婵紧咬牙齿起身,她明白,哥哥又要动手杀人了。 “爸,妈,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。” 宁婵找了个蹩脚的借口,拉着父母往后院走,“快走吧,这里有哥就好了。” “你这丫头,家里有贵客,我怎么能走呢?” 宁永福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只觉得把贵客扔在这里有点欠妥,叫嚷着不愿意走。 这时候,崔承安带着几个下人走过来,将二老簇拥着说道:“老爷,夫人,咱们还是去后院吧,少爷要处理事情呢。” 尽管宁永福心有疑惑,却挡不住那么多人的力气,不情愿地跟随着往后院走去。 等到二老离开后。 宁尘才振臂一挥,身体冲天而起,霎时间落在大院内的一棵树上。 “这……会飞?” 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,王天水蓦然瞪大眼睛,无法置信地望向沈天虹。 可是,沈天虹也没见过宁尘大展神威啊,他急忙解释道:“表哥,小尘他乃是武道高手,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吧?” 嘶…… 王天水深吸了口气,不自觉后退了几步,站在林凡身后。 似乎只有这样,自己才能变得安全一些。 此时的门外。 天煞和地煞撩起长袍,盘膝坐在瓦片之上。 “宁尘,我兄弟二人,奉命前来取你性命。” 天煞深沉地说道:“用你换取十亿赏金,你是不是觉得很划算?” 噌! 古筝奏响,发出了悲悯之音。 而那些音符,霎时间在黑夜中化作利刃,冲着宁尘席卷而来。 “啊这……” 王天水眼睛瞪的浑圆,惊呼道:“莫非就是气功伤人?” 林凡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,“大惊小怪,这是高手的气劲,他只是将气劲通过古筝的声音演化出来而已。” “那也很强了。” 王天水狞笑道:“看来这宁尘,不需要我们收拾他,他也必死无疑啊。” 闻言,一旁的纸鸢撇了撇嘴,露出了冷漠的笑容。 与此同时。 宁尘站立的树枝,被气劲瞬间切断。 而宁尘则是飞身而起,一掌拍向屋顶。 轰隆一声。 强悍的气劲犹如排山倒海一般,一掌砸在了天煞手里的古筝上面。 这把被天煞视为珍宝的古筝,瞬间灰飞烟灭。 天煞勃然大怒,“好个宁尘,竟然敢毁我古筝,我天煞发誓,要将你戳骨扬灰!” 话音未落。 天煞蓦然感受到一缕劲风拂过面颊,等他睁开眼时,身边蓦然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。 而他的弟弟地煞,手里的琵琶根本来不及奏响。 “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,有何用?” 说着,宁尘捏住琵琶,手腕微微用力。 霎时间,琵琶破碎。 还没等宁尘抽回手,背后却忽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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