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姚清秋的目光看过去,豁然看到一辆商务车,缓缓地停在了红色轿跑的后面。 车门打开。 林颜率先走下来,一脸欢喜地喊道:“清秋姐,您总算来了。” “死丫头,这段时间表现不错,回到总部再给你奖励。” “多谢清秋姐。”林颜笑了笑,并未拒绝。 九洲商会的人,都明白姚清秋的脾气。 她定下来的事情,不容更改。 这个外柔内刚的女人,那就是九洲商会的天,说一不二。 而这时。 宁尘信步走了上来,疑惑地看了一眼沈凌雪之后,目光停留在姚清秋身上。 “你是几师姐?” 师姐? 沈凌雪心中一惊,同时又有豁然开朗之感。 “商界传奇姚清秋,竟然是宁尘的师姐?现在再看当初的沈家行径,完全就是一场笑话。” 此刻的沈凌雪,不但没了任何高傲的心思。 甚至,她内心隐隐生出一种自己配不上宁尘的感觉。 她恍然想起初次相见时,宁尘说过的话。 他说:“我实力天下无双,她沈凌雪又有哪里配得上我?” 当时,沈家所有人,以及宾客在内。 都认为宁尘不但很嚣张,还死皮不要脸。 没想到,宁尘一语成谶。 直到此刻,沈凌雪才意识到,宁尘的话,没有一点虚假的成分。 论武道实力,宁尘斩杀镇南王,震慑武道江湖。 论财富,九洲商会的姚清秋是他师姐,钱对他来说,不过是区区玩物罢了。 这样的人,找遍整个龙国,恐怕也是屈指可数。 如此实力,又怎么不能称为一句天下无双呢? 认清了现实之后。 沈凌雪忽然觉得沈家很可笑,她站在这里,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。 这一刻,她想逃。 这时候,姚清秋淡然笑道:“你可以叫我大师姐,或者简单一些,以姐弟称呼也行。” “那还是大师姐吧。” 宁尘故意错开姚清秋极具洞察力的目光。 “老头子不会把我娶师姐的事情告诉她了吧?总感觉她知道些什么?” 姚清秋似乎看穿了宁尘的心思,不过也没提及,“师弟,师父伤势所用的草药,我已经在打探消息了,目前有一些眉目。” “最迟下个月,中医世家皇甫家,准备召开一场稀世天材地宝的拍卖会。” “我从中打探到,里面可能会有归元花。” “届时,我会引导皇甫家族,将拍卖会定在中海。” 沈凌雪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,竟然听不懂其中的意思。 拍卖会她倒是懂,平日里也参加不少。 可中草药拍卖会,需要弄这么隆重吗? 还有这个什么皇甫家族,她怎么从未听闻过? “只要有归元花,我们就必须得到。” 宁尘身上,瞬间涌出无尽的寒意。 这代表他的态度。 谁敢跟他争抢归元花,谁就要承受他的怒火。 见状,姚清秋笑着摇头。 这个师弟啊,跟师父说的一点都不差,性格冷漠而又暴躁。 不过这样也好,有很多她不便处理的事情,有这样的师弟在,反而能够轻松解决。 “另一件事,就是当前的局面了。” 姚清秋人虽然不在中海,却能掌握全局。 这份实力,的确让沈凌雪和林颜都羡慕不已。 当前的困境,最大的难题其实就是来自身在京城的萧虹。 只有解决了他,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。 “小师弟,我知道你的想法,可杀一个萧虹虽然简单,对我们造化门来说却是得不偿失。” 姚清秋的声音很轻柔,如春风一般。 “萧虹死了,会打乱老头子的很多计划,咱们造化门人,也会提前暴露出来……” 说到这里。 姚清秋忽然停住了。 宁尘抬头,冷着脸问道:“师姐,老头子究竟要干什么?” “他想拿回属于造化门的东西,仅此而已。” 看着姚清秋巧笑嫣然的模样,宁尘明白,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。 主要是,跟这位师姐打交道,实在是太累了。 这要不是师姐,宁尘说什么也得杀了了事,不然的话,老是被她洞穿心思,宁尘身上岂不是毫无秘密可言? “就知道老头子赶我下山没这么简单。” 宁尘嘟囔了一句,抬头问道:“现在的事情该如何解决?” “倒也简单,我们走一遭便可。” 说到这里,姚清秋冲着林颜吩咐道:“你来带路吧,应该知道那些人都在什么地方吧?” “知道。” 林颜振奋不已。 这两天,她也受够了窝囊气,早就等着姚清秋过来震慑所有人了。 随着商务车的启动。 姚清秋却一把拉住沈凌雪的手,联袂坐上了商务车。 宁尘回头看了一眼,“她也去?” “作为你未来的媳妇,多了解一些,日后才能更好的辅佐你。” 这句话,听的沈凌雪的心怦怦直跳。 竟然用上了辅佐二字? 然而…… 宁尘却是撇了撇嘴,不耐烦地摆手道:“我暂时不会考虑儿女私情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姚清秋依旧没有任何脸色变化,镇定自若地说道:“现在不考虑,不代表将来不考虑,对吧?” 这句话,看似是对宁尘说的。 姚清秋的目光,却是停留在沈凌雪的身上。 这让沈凌雪不知所措的同时,也让宁尘无奈摇头。 “师姐太聪明了,不是好事啊。” 在宁尘感叹与师姐相处的艰难之时。 中海的一家商业办公楼内,镇南王庄震派遣新任战将谢长贵,穿着便服,来到了一间豪华办公室内。 等待良久,却始终没看到有人出来接待。 一旁的小战士不禁愤怒道:“谢将军,这天御集团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。” “当初我们与他签订采购单的时候,天御集团的老总毕洪福把我们当恩人一样。” “如果不是我们军方,天御集团根本没机会发展起来。” 作为上一代镇南王的班底,谢长贵如何不知道毕洪福态度上的前后差别。 如今,萧虹战帅的一句话,等于是把新任镇南王的军队往死路上逼。 可惜的是,他一个战将,根本无法掌握局势。 只能顺应大势,尽量为新任镇南王争取一些时间。 “小圆,别说了。” 谢长贵无奈道:“咱们这次是来求人的,无论如何,态度上一定要收敛一些。” 被称作小圆的战士嘟囔了两句,明显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。 就在这时。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,转眼间便到了办公室的门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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