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你放假了?” 听到儿子的声音。 宁永福硬撑着露出一丝苦笑,“方总说公司对我的空降意见比较大,需要时间来平复员工们的心情,所以……让我暂时在家里待着,等他处理好事情后再谈上班事宜。” 宁尘脸色一沉,明显预感到事情的不对劲。 就在这时。 林颜步履匆忙地走了出去。 “林颜,你干什么去?” 宁尘一步踏出,拦住了准备离开的林颜。 “宁,宁先生,于大海说有点事,需要我前往处理,所以……” 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 从林颜的神色不难看出,九洲商会这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,导致林颜也没信心妥善解决。m.biqubao.com 昨日到今天。 一夜之间,从天堂跌到了地狱。 宁尘怎么可能想不到,此事与萧虹有关。 经济制裁,宁尘的确不懂。 不过,他有自己的方法处理此事。 趁着这个时候,他倒想看看事情究竟能发展到哪一步。 林颜不敢违背宁尘,只能硬着头皮点头。 不一会儿。 两人开车来到了九洲商会所在的九洲大厦,门前聚集着数不清的权贵富豪,纷纷冲着九洲商会的员工大喊。 “让于大海出来,我们要退出九洲商会。” “我们加入九洲商会是为了求发展,不是你们九洲商会的棋子。” “你们竟敢惹怒萧虹战帅,就该承受无法宽恕的后果。” 宁尘抬眼望去,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方俊毅。 “连他也来了。” 宁尘沉声自语,“看来,是我小觑了这位萧虹战帅的手段啊。” 负责开车的林颜蹙眉不已,轻声说道:“宁先生,全国各地的商会,都有类似的现象,只不过,那些地方没有中海这边反应这么大罢了。” 哪怕宁尘对商业一无所知,也能预感到此事的后果。 一旦九洲商会答应退会请求,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磨合,让这个商界第一的庞大势力,瞬间烟消云散。 “好手段,不杀人,但诛心。” 宁尘冷声一笑,在林颜震惊的神色中,果断打开门下车。 “宁先生,不要冲动啊。” 林颜急忙追了出去。 而她的速度,远远没有宁尘那么快,这一会儿的功夫,宁尘已然穿越人群,来到了九洲大厦的门口。 站在台阶上。 宁尘居高临下,目视黑压压的人群,深邃的双眸之内闪过一丝冷漠之色。 这时候。 一直躲在里面的于大海,挺着大肚腩跑了出来,恭声道:“宁先生,实在抱歉啊,不该打扰你的。” 宁尘没有吭声,而是面朝众人,冷然开口:“从现在起,九洲商会由我来做主。” 唰唰唰。 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凝聚在宁尘身上。 有些人认出了宁尘,就是昨天在军营大杀四方的凶手,不禁低下头颅,生怕惹恼了这位脾气不好的武道高手。 另外一部分没见过宁尘的人,不禁出言嘲讽道:“你以为你是谁啊?还你做主,你算什么东西?” “于大海,你躲着也不是个事,咱们要退出商会,你总要给个说法。” “妈的,这些年老子也交了不少钱给你们,就当喂狗了。我现在必须马上,立刻签订退出协议。” 眼看现场乱成一团。 宁尘心中一沉,开口道:“都给我闭嘴!” 他的声音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边,震的众人耳膜震颤,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。 直到这时。 林颜才终于扒开人群,来到了宁尘的身边。 “是林颜总经理。” “哼,谁来了都不行,我必须退出。” “林总,咱们做生意的也不容易,你们九洲商会就给我们一条活路吧。” 林颜气的脸色铁青。 这些人,在享受九洲商会带来的经济红利的时候,怎么没人要退出? 然而,决定退出之事的牵扯太大,她并非九洲商会真正能做主的人,此刻也不敢轻易答应。 这个责任,她担不起。 无奈之下,她只能转身看了一眼宁尘,谨慎问道:“宁先生,此事,只有你能决定了。” “嗯!”宁尘淡淡点头。 林颜顿时放松了一些,冲着下方叫嚣的人群说道:“从此刻起,宁先生全权代表九洲商会,他的决定,就是九洲商会全体的决定。” 见宁尘真的能做主。 那些人不禁将目光重新凝聚在他身上。 不给他们再反驳的机会,宁尘直接开口说道:“要退出是吧?排好队,一个一个来。” “于大海,你给我记清楚,今日退出之人,日后不再给他们入会的机会。” “是,宁先生。”于大海不禁松了口气。 答应退出,虽然是最直接有效的解决办法,可是给九洲商会带来的损失,却是无法计量。 有宁尘在前面担责。 他于大海也终于能解脱了。 “抓紧组织所有退会之人,排队进入公司签订退会协议。” 在于大海的组织下,所有九洲商会的员工全都忙碌了起来。 而一群富豪与宁尘错身而过时,还不忘嘲讽道:“哈哈,傻子才会再次加入九洲商会。” “等萧虹战帅来到中海,九洲商会就彻底灭亡了,此刻退出,才是最明智的选择。” “实力高强又怎么样?跟萧虹战帅比起来,不过是一介粗鄙武夫罢了。” 宁尘板着脸,没有任何动作。 这些人不过是小喽啰罢了,根本不值得他出手。 现在,他要解决的是来自萧虹的威胁。 从九洲大厦离开后,宁尘特意前往镇南王军营看了一遍。 结果,庄震苦笑着告诉他,“军队已经断粮了,本来在建的新王府,也不得不选择停工。” “问题是,京城的拨款,还需要时间才能下来。现在手上有点余钱,可是却没人敢卖给我们饭菜。” 面对如此困境,庄震表示束手无策。 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的憋屈之感,让这位新任镇南王险些掉下泪来。 宁尘面无表情,并没有出言安慰。 他正在苦思解决的办法。 目前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,但若是坐以待毙,早晚会被萧虹逼到无路可退。 “既然萧虹如此逼迫,那就别怪我宁尘心狠手辣。” 宁尘豁然说道:“林颜,给我订最近一班前往京城的机票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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